如刀锋,额角细密的冷汗不断渗出!
他闭着眼,可眼皮下的眼球却在剧烈震颤。
因为他看得见!
看得见屋内的一切!
——卑劣的副魂,竟利用那件沾惹了花满楼气息的外袍,轻易穿过防护罩,进到屋内去“骚扰”花满楼!
此时此刻,屋内每一声屈辱的喘息,都无比清晰、无比残忍地同步到他感知,脑海里!
【呵!】
【怎么样?】
“你,无耻!”
【……我又没把他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也感受一下……这般的快乐……还有他的味道……也许你发现他的好后,就忽然开窍了?】
那邪念正操控着布料,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柔韧腰线游移,冰冷的触感与衣下肌肤的灼热形成可怕对比……
【感受到了吗?他的腰真细,又软……】
屋内,应声传来一声足够欢愉的痛苦。
花满楼像砧板上的鱼,徒劳开合着唇。汗水混进眼角,分不清是汗是泪。
可门外的谢今朝,只关注到他身上痛苦那一部分。
不能再继续了。
“你不准——”
绝不允许。
“——这么待他!”
谢今朝调动了全身所有内力,朝着识海里那个狂笑的影子,狠狠砸了下去!
没有商量,只有蛮力,堪称同归于尽的打法。
“轰——!”
谢今朝身体剧震,猛地跪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沉闷。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住胸口。
“噗!”
一大口血喷出来,溅在地上,暗红。
——但成了。
同一时间。
活人楼,甲辛坟。
路小佳被推入石牢时,陆小凤正躺着,摸胡子的动作立刻顿了顿:“路兄,你回来啦?”
路小佳走进去,靠着石壁坐下,闭目调息,但一向聒噪的陆小凤此时却没有任何动静。
路小佳先受不了,道:“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问你外面自由的空气如何吗?”
“——问我杀了花满楼没有。”
“……”陆小凤一顿,随后语气里没了调侃,倒是多了几分罕见的沉郁和安静。
路小佳冷哼道:“你怕我真杀了他?怕他真死了,所以不敢问?”
陆小凤忽然笑了,且是痛快淋漓地大笑,脸上瞬间阴霾散尽:“你能这么说,就代表花满楼没死了?”
“我说路兄啊,”他这个人非常容易得寸进尺:“你是故意放过花满楼的?还是根本就浪得虚名打不过他?”
“闭嘴。”路小佳这下不愿意搭理他了。
“不是我说你啊,用你的自由换你师父‘寒星剑’的剑穗,你这买卖,可亏大了。”
活人楼楼主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路小佳师父有一截被仇敌夺去的剑穗,并以此为饵。条件很简单:路小佳需帮他“看住”一个人,确保这位名满天下的麻烦人物老老实实待在“甲辛坟”里,直至楼主完成某件大事。
事成,剑穗归还;
事败,或人逃脱,剑穗便会被当场焚毁。
这不是路小佳主动接下的“买卖”,但为了它,他接受了交易。
他是有诺必守的人,既然答应了活人楼主人的请求,就一定会听他差遣。
“你本不必来这,可偏偏非要自找麻烦。”路小佳冷声道。
数月前,他执行一桩极险的刺杀,身中奇毒,力竭濒死。偏是恰巧路过的陆小凤不惜耗费一颗珍贵的解毒丹,又将他藏在安全处照料三日,才捡回他这条命。陆小凤从未索要回报,甚至拿此事开过玩笑,说“杀手的命可比我的值钱多了”。
本来以为最多欠的是一份恩,结果回头发现是债!
在这之后,路小佳接到活人楼的信,他来到了这里,达成了与楼主人的交易,没想到进了这牢,才知道他要看守的人竟是偷偷摸进楼里的陆小凤!
活该!
谁让他学司空摘星偷东西!
七天前,楼的主人让路小佳做一个选择:
一是杀了陆小凤,自己就可以从这牢里出去了,彻底不用接受束缚了。
二是杀了从江南特意来找陆小凤的花满楼!
路小佳选了第二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