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戾抱着宋时予去了附近的游乐园,理由是要为那本注定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的相册添砖加瓦。
宋时予挣扎了几下,无果,也就随他抱了,靠在他肩上玩他的头发。
江戾的头发比一般人更黑,也更密,宋时予扒拉着玩。
到了游乐园,宋时予再次提醒:“江戾,该放我下来了,你总不能抱着我玩。”
江戾认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宋时予改口:“你抱着我,怎么给我拍照?”
江戾这回觉得有道理,才把他放到地上。
虽然心智没变,但宋时予当了几个小时的小孩之后很快就进入了小孩状态,进了游乐园还挺兴奋,对着江戾的镜头也毫不羞涩,大大方方地冲他笑。
“我们两个还没一起来过游乐园。”拍完照片,宋时予拉着江戾的手,“我们去鬼屋玩吧。”
江戾被他牵着走,受宠若惊,心脏怦怦直跳,忽然觉得把他放下来也挺好的。
鬼屋检票口,售票员瞥了他们一眼,大概是两人长相出众,又多看了几眼。
“是兄弟吗?”
宋时予点头:“是的!”
他从检票员手里接过小道具,回头脆生生地冲江戾喊:“走吧,哥哥。”
江戾更加受宠若惊地被他拉了进去。
进了黑黢黢的鬼屋,江戾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你可以是我爸,我只能是你哥?”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当小孩的时候我给了你父爱,我当小孩的时候,你不太像个正常父亲。”
江戾认真思考:“正常哥哥是我这样的?”
“……”
好像也不正常。
宋时予噎住的这几秒,他们路过一面凹陷的墙,凹槽里悬着一个木乃伊式的人偶,在他们经过的瞬间发出嗬嗬的声音。
宋时予离墙更近,也离那个木乃伊更近。
江戾期待他被吓一跳,然后窜进自己怀里。
很可惜没有。
宋时予没被吓到,反而对着木乃伊嗬嗬了回去,随后嘻嘻一笑,童真得让人完全看不出这副小孩躯壳里住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大人。
一路上,他收获了好几声“这小孩真大胆”的评论,还眉眼弯弯地道了谢。
江戾的思绪忍不住飘散开去,宋时予胆子这么大,为什么先前三番几次都像是被他吓到了?
从鬼屋出来,宋时予兴致更高,拉着他要去坐过山车。
蹦跶着走了几步,忽然猛地停下来,转身扑进江戾怀里。
江戾在这游乐园里第三次受宠若惊,立刻抱起他。
宋时予小声说:“别露出我的脸,我爸妈在后面。”
江戾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任筠箬和宋靖羚,他们也看见了他,有些惊讶地走上来。
“小江?”
江戾把宋时予抱紧了些:“叔叔阿姨。”
任筠箬的目光落到宋时予的背影上:“来游乐园玩呀,这是你的……?”
江戾面对任筠箬实在做不到游刃有余,干巴巴地说:“我弟。”
宋时予小声在他耳边提醒:“你不是孤儿吗?”
江戾:“……”
他居然犯下了和当年的宋时予一样的错误。
任筠箬和宋靖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由于这个身份有些敏感,他们没有问出口,只是目光忍不住往宋时予身上飘。
江戾怕他们脑洞大开,以为这是他的私,又解释了一嘴:“我朋友的儿子,让我帮忙照看。平时管他叫弟弟。”
宋靖羚笑了:“你这孩子挺有意思,跟朋友的儿子称兄道弟?”
江戾和宋时予待久了,无师自通了乱改成语的技能:“因为朋友对我称父道子。”
宋时予:“……”
他想了想,发现好像也没问题。
“怎么一直抱着,小孩不舒服吗?”
江戾说:“刚刚玩鬼屋,吓到腿软了,不好意思见人。”
宋时予觉得这个借口有辱他的形象,但此刻不能出声反驳。
不能让他爸妈看到他,他们绝对认得出来,再不济也会觉得他长得和他小时候很像,到时候真要怀疑他能生了。
他偷偷捏了捏江戾的后背,江戾瞬间意会,和宋时予爸妈硬是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
走到安全的地方,宋时予才松了口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