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能落后太多。
在第十日这天,温叙然终于学到了第五式霜寂。
第五式很难,剑意悲凉,出剑时千山暮雪,万籁俱寂,需要将全身灵力凝于一线,于静止中刺出最锋利的剑。
温叙然学了整整一天,直到暮色四合,才终于摸到了门槛。
他收剑入鞘,抬头望向凤时衍。
大师兄正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似乎一直看着他,可每次看过去时,对方的视线又好像只是越过他看向别处。
温叙然抿了抿唇,其实他并不知道最近的大师兄到底是怎么了,他也不好问。
他看向许珩时,却见他耸了耸肩,表示也不知道。
最后他再次看了一眼大师兄,然后收回视线,走到云疏月的旁边坐下休息。
凤时衍看着他径直走到云疏月身边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生疼。
这段时日,他知道温叙然不会再主动靠近他了。
从最初还会拿着剑来问他,到后来自己埋头琢磨,再到如今连问都不问一句,学得又快又利索,看着像是想要早点学完,然后离他远远的。
凤时衍的脸色愈发冷了下来。
他转身走到崖边的老松下站定,视线遥遥望着远处的云海,思绪却飘回到那一个傍晚,来到思过崖时,温叙然说的那句话。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再去关注着温叙然,可他的心控制不住。
越是不想去关注,眼神偏要自主落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他早已下定决心远离温叙然了,可他的行为就是不受控制。
流霜剑师尊也可以教,但他始终都没有说出口。
目前能保持着这个不远不近的师兄弟关系,也挺好。
宗门小比
思过崖十日期满的第二日,晨光初透,众人各自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下山。
温叙然把蒲团收进纳戒,回头望了一眼崖顶那棵老松。
风依旧很大,松枝被吹得簌簌作响,他衣袍猎猎,站了片刻,直到许珩喊,才回过神来转身往他们那边走去。
回去的路上与来时不同,不需再爬上来,可以直接御剑飞行了。
“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了。”云疏月对着温叙然说道。
“好。”温叙然点点头。
等云疏月和柳风、萧烬扬以及凌柘离开后,他踩着流霜剑,正要往听雪小筑的方向飞去时,余光瞥见大师兄已经御剑先行一步,身影很快就没入云海,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剑痕。
许珩凑过来,目光一直落在凤时衍消失的方向:“走吧,别发呆了。”
温叙然笑了一下,催动剑身,与许珩、叶晚清并肩往一个方向飞去。
在一个岔路口时,各自分开。
他们虽然是一个峰的,但是住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
等只剩下温叙然之后,他沉默地走在山道上,此刻不想御剑,只想好好走走,然后想想这段时间的大师兄究竟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总觉得大师兄偶尔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具体哪里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看着这样的大师兄,他心里也挺难受的。
就像方才大师兄先行离去,也不等等他,这让他心中有一点怪异的不适感。
温叙然都快走到寒霜居门前了,他也没想明白大师兄是怎么回事,也没想清楚自己又为何难受?
他看着眼前的寒霜居,感受到里面大师兄的气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打扰,轻轻抬起脚,径直越过寒霜居,往听雪小筑走去。
寒霜居里,凤时衍沉默地听着外面渐行渐远地脚步声,手指紧紧捏着手中的听雪剑柄,眼神更加寒冷。
温叙然推开听雪小筑,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院子,挥袖散去一阵阵寒意,走进屋内,站了片刻后,又转身走去静室。
不想那些了,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放下吧,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不如趁小比前闭个小关,把修为再稳固一番。
丹尘子师伯之前塞给他的那些符纸还堆在纳戒中没动过,正好趁这个时间全部画完,丹药也可以多炼几炉备着。
他开始闭关前,给元真子传了音,告知他自己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不去各峰学习了。
顺便也给许珩等人说了一声,唯独没给大师兄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