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了?”
听筒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隐约有脚步声响起,略显嘈杂人群伴着汽车轮胎碾压水泥地面的声音,余白答道:“今天出外景,不在工作室。”
“你们出外景还要带前台吗?”许明昱问。
余白道:“没带她,小姑娘家里有事前两天辞职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招人。”
“嗯。”许明昱发动车子,“几点结束?”
“应该还得一会儿,结束了我就回来。”
“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余白还在窗边站着,直到医生的声音将他的神志唤回。
“余先生?余先生?”
“不好意思,您继续说。”余白关上窗户,重新坐回宽大的沙发椅。
医生的声音很温柔,如同干涸地涌入的一缕清泉:“结合您的描述,我可以简单的认定,您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种,具体表现为您对这个人和这段感情的逃避,还有您无意识的自贬以及轻度自残行为。”
余白重复了医生的话:“创伤……应激障碍?”
医生点点头:“是的,那场车祸,加上后续一系列身体和精神上的打击没得到及时恢复,所以当刺激源再次出现,哪怕他没伤害你,也会引发强烈的不安。”
“那该怎么治疗?”余白问。
医生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价目表,推至余白身前:“我的建议是人为干预为主,药物视治疗程度再定。”
余白看着价目表上的数字,手指不自觉蜷缩。
医生仿佛看穿了他的窘迫,适时抵上台阶:“您可以暂定一个疗程,也就是五次,要是效果好的话再继续。”
余白舔了舔唇,那道小小的口子早已愈合,他的舌尖却仿佛又尝到了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强行将反胃的感觉压回去,余白犹豫道:“可以先给我开点药吗?”
医生嘱咐道:“药物只能暂时缓解您的焦虑情绪,建议您还是尽快进行心理咨询。”
余白跟医生道了谢,独自揣着一小袋药走出了医院。
太阳即将淹没于地平线,落日余晖洒下一片橘黄色的光晕。
余白脚步拐向医院大楼的侧面,寻了个角落,从衣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送进嘴里点着。
烟头的燃烧的光点与落日呼应,温暖的,好似它们并非代表毁灭与落幕。
去约会吧
“哥,咱们去约会吧!”许明昱从洗漱台边探出头来。
刚把早餐摆上桌的余白表示疑惑:“今天不是周末啊,你不上班?”
“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不想去。”许明昱嘴里叼着根牙刷口齿不清道,“刚好你休息,陪我玩一天。”
余白答应了:“好,先把早饭吃了。”
工作日商场人流稀少,许明昱先领着余白上三楼一家男装,挑挑拣拣塞了一堆衣服给他试。
余白从里头拎出件酒红色深v衬衫,面露难色:“这个也要?”
许明昱坦然道:“勇敢尝试各种风格。”
余白艰难点头,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他没有夸张的大块肌肉,但架不住天生肩宽腿长比例好,少年时期经过几年体力劳动摔打,为余白的骨骼增添了一层薄薄的支撑,以至于什么款式衣服套在他身上都很有版型。
许明昱施施然端坐试衣间门口,守着他一套一套地换,方便自己能第一时间看见上身效果,如同观赏一场时装秀。
所有衣服都试穿,唯独剩那件衬衫。
余白站在试衣间里和它对峙半晌,最后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脱衣服。
许明昱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余白才将将套上袖子。
这家店不便宜,试衣间也比t市影楼里的宽敞,两人站进来也能从容抻开胳膊。
“怎么了?”余白疑惑。
许明昱的目光在那轮廓分明的胸膛上流连许久,伸手帮他整理被掖进去的衣领。
“没什么,怕你不会穿。”许明昱假模假样地解释。
挂在衣架上的时候看不太出来,如今穿在身上才发现,这深v一直向下,几乎开到肚脐。
许明昱拿起一旁的腰封围在余白腰间,拉上拉链,随后引着他转身面朝镜子。
酒红色将那胸膛衬得愈发苍白,许明昱的手指从v领间划过,在腰封上绕了一圈,捏着拉链上的吊坠使劲往上一提,垫脚在余白耳边轻声道:“骗你的,其实是不想给别人看,哥,买回去,就穿给我看好不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