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应,在这儿卖房,是这些别墅的中介。
黎宝心中的疑问烧得越来越旺,摩托一个摆尾,停在离a-21号别墅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那儿打着刺眼的射灯,死去的别墅外围着一圈圈人,哭声叫骂声此起彼伏,掩盖了居民们的议论声。
黎宝走过去,瞳光一动,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秦应。
秦应站在人群中,几乎没有动,仿佛在为死在大火中的年轻生命哀悼。
黎宝正要叫他,手机忽然响了,是李江洄打来的。
得知黎宝在现场,李江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已经去东黎苑小区了?”
听李江洄这么说,黎宝心里有数了,“这场火灾有问题?”
李江洄道,刚才消防总队来人了,情况很复杂,火灾并不是像网上说的,由烧烤引起。起火点在地下室,尸体也是在地下室被发现。
黎宝分神设想当时的情况,再一抬眼,秦应已经不见了。
火灾现场非常混乱,遇难者家属、住户、闻讯赶来的自媒体,还有学校方面的人,全都聚集在别墅外。火虽然被扑灭了,但焚烧后的建筑已成危楼,普通人不可进入。
“雯雯啊!我的雯雯啊!”一道愤怒悲伤的男声从斜前方传来,黎宝循声看去,怒号的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他脚步踉跄,跑了几步,栽倒在地上,身后跟着的瘦小男生连忙将他拉住,“舅,你撑住。”
“为什么会这样?天哪,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雯雯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她才十六岁!”男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男生想拉他起来,但拉不动。
周围举着手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往后退了几步。
黎宝上前,和男生一起扶住男人,男人抖得非常厉害,他抬起头,哭得全是血丝的眼睛盯着黎宝,“你是,你是谁的家长?你的孩子也在里面吗?”
这是一个长相非常普通的中年人,强烈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脸色惨白,失去孩子的悲恸无以遁形。看他的打扮,他应该是个为生活奔波的工薪族,长年累月在职场上被搓扁揉平。是因为有家庭要照顾,有孩子要养育,所以疲惫地继续这份工作吗?然而现在,孩子没有了。
面对这样一个几乎被痛苦摧毁的人,黎宝难以作答,只好向旁边的男生递了个眼神,“照顾好你舅。”
男生沉默地点点头。
黎宝看向人群,灾难总是能够吸引最多的目光,他们真的是为逝去的人哀悼吗?还是借此获取一份免费的肾上腺素?
黎宝朝别墅走去,站岗的消防队员赶紧将他拦下,“不能进去,里面很危险!”
“我是重案队的人。”黎宝拿出证件,“赵队刚才联系过我们。”
队员还是不敢随便放人进去,朝里面喊了一声,一个浑身黢黑的男人快步走出来,他的脸完全被熏黑了,看不清五官,黎宝并不认识他,他却径直朝黎宝伸出手,“来了?”
黎宝握住,眉心不经意地皱了皱,这个赵队手劲儿很大,但几小时忙下来,手有些发抖。
“怕啊?”赵队盯着黎宝,“怎么还抖?”
黎宝平静地反驳,“赵队,是你在抖。”
赵队愣了下,反应过来了,收回手,另起话题,“我刚跟你们领导沟通,你就来了,重案队这反应速度可以。不过遇难者的遗体还在里面,你……”
“我不怕。”黎宝说。
赵队让人拿来消防服、面罩,黎宝穿戴好了才被允许进入。即便隔着面罩,浓重的焚烧气息仍不住往呼吸道里钻,眼睛被刺激得难以睁开。黎宝每走一步,都听得见嘎吱声,整栋别墅现在非常脆,随时可能倒塌。
赵队走在前面,“大致情况我跟你们李队说过。报警的是隔壁邻居,说是这家在办生日party,大人全都出去了,一帮孩子下午在院子里搞烧烤,引发火灾。但他们再怎么操作不当,起火点在院子的话,都烧不成这样。”
黎宝看见网上的零碎片段时,就有这样的猜测,此时站在出事的地方,感受更是强烈。
“起火点在地下室,那是整个别墅烧得最严重的地方。”赵队侧过身子叮嘱:“小心,这里不好走。”
此时的地下室犹如闷炸的炮弹内腔,尸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其中一具蜷缩在门口,死亡前,她想从这里逃离,但没有成功。而另外两具在离门比较远的位置。
火灾中,遇难者大多会在门窗附近被发现,这是求生欲的体现。地下室有门无窗,为什么这两名遇难者没有挣扎求生?她们在火烧起来之前就已经失去意识了?或者说,死了?
黎宝具备基础法医知识,但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