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也算合理。
宋蝉思索了片刻,点头同意了,谢忱海走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谈妥,阿旺帮她把行李换过来,被谢忱海拦下,找茬般地问:“你怎么擅自换位啊,我允许了吗?”
阿旺向他伸出手,竟说:“车钥匙给我。”
谢忱海:“你开什么玩笑。”
“你这是疲劳驾驶,我来开。”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有驾照。”
在观测站跑外勤什么时候不要出车,谁不知道他有驾照?
谢忱海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这小子床上/床下完全两副面孔,若不是见识过阿旺的凶残模样,谢忱海可能还会笑他呆板可爱。他张开双臂,展示自己状态好得很:“这就多余了吧,我像是这么娇气的人么?”
“忍不忍是你的事。”阿旺没等他回答,直接打开了主驾的车门,一步跨了进去:“承不承担后果是我的事。”
谢忱海不置可否,他的爱车向来是不给任何人碰的,谢忱海想把阿旺拉下来,但他力气稍逊,阿旺纹丝不动。
阿旺决定的事,十头牛来也拗不过,他系上安全带,面无表情地说:“拽的动我就让你来。”
这话让谢忱海会出了两层意思,他很快把自己哄开心了,原地打破了自己的底线,把车钥匙抛到阿旺手里,吹起流/氓哨,心安理得地退居二线。
阿旺开车比骑摩托车稳健,谢忱海本来还挺紧张,盯了他半小时,发现他根本不需要指导,干脆阖眼打盹。后排的柳之槐透过后视镜,看见阿旺不光顶着一脸结痂的伤,从下颌一路连到脖子根,全是狗啃的牙印子,阅历资深的柳大夫两眼一眯,精神抖擞,困意全无。
车队抵达那曲已是中午,他们拐进当地观测站的大门,阿旺从车窗望出去,这里比想象中更不起眼,围墙灰扑扑的,门框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皮牌子,字迹早就被恶劣的风磨得辨不清了。
“江老师!来来来,往这儿停。”鄂俊良从小楼里钻出来,指挥他们倒车入库,他穿着件起球的毛衣,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攥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看到院子里突然浩浩荡荡多出来三辆越野和十几个人,他笑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和江平说:“哟,这次带了不少新鲜血液嘛。”
“久等了,老鄂。”江平迎上去,两个人激动地握手,场面特像国家领导人会晤,但嘴里唠的还是家常便饭,“都是一帮皮猴,在车里兴奋了一路,到那曲全蔫了。”
海拔已经上升到四千以上,即便已经在拉萨适应了几天,所有人还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反,阿旺熄了火,揉揉太阳穴,也难免头晕脑胀。
“年轻人好啊,有年轻人的地方活络,我在这破地方干了快二十年,早就无聊烦闷了。”
江平吩咐学生去把提前运来的仪器往车上搬,鄂俊良却摆摆手,说:“不急不急,进来坐坐,高原上人都累得慌,先喘口气,吃了吗?我这儿有好酒好菜,还有滚烫的酥油茶。”
谢忱海也醒了,他歪着头眯了一路,很明显没睡饱,他看见别人都已经下车了,不情愿地用鼻音哼道:“到了?”
“嗯。”阿旺见他不乐意动,就先下车帮江平搬器械了,他半边身子从驾驶座里探出来,和外头的鄂俊良对上一眼,朝他点了一下头:“鄂老师。”
“太客气了,什么老师不老师的,叫我老鄂就行。”鄂俊良朝院子一角扬了扬下巴,“你那个声呐箱放这儿就行,不用搬楼里,明天一早直接装车,我看了天气预报,明早没雨。”
阿旺手已经搭在箱子提手上了:“我看了三天的气象数据,明天五点到八点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
“百分之三十嘛。”鄂俊良笑着重复了一遍,没把他的话当重点,“那等于没有。”
江平:“阿旺,你先把ctd剖面仪拿下来,那个怕颠,声呐箱不搬就不搬吧,省点力气,高反挺难受的。”
“没事,我搬。”这声呐箱是个沉甸甸的不锈钢方盒,净重二十多斤,阿旺弯下腰,把它抱起来,稳稳地从楼里走出去。
鄂俊良看着他的背影,啧啧道:“这兄弟……劲挺大啊。”
“我学生。”江平抱着胳膊,“也在观测站工作,林芝那一片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