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将沐沉舟整个儿搂进怀里，用体温帮他暖着被褥。
直到感觉被褥彻底暖和过来，他才试着起身。
温暖骤然抽离，沐沉舟便不安地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喃喃道：“阿珏……”
萧与珏立刻俯身，轻轻吻了吻沐沉舟的唇瓣，在他耳边温柔地哄道：“先生乖，阿珏出去片刻，很快就回来陪您。”
沐沉舟却似乎清醒了些，他眨了眨眼，带着睡意含糊地问：“是不是……因为王镇长那边，有什么事？”
今日用晚膳时，沐沉舟听到林莽对萧与珏提了一嘴。
他一边说着，一边撑起了身子：“阿珏……若是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萧与珏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躺好，又为他掖好被角，郑重承诺道：“先生放心，等事情明朗些，阿珏一定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您，绝不隐瞒。”
他轻轻拍着沐沉舟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先生先好好睡觉，等阿珏回来。”
得到了保证和安抚，沐沉舟这才缓缓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萧与珏这才放下心，悄无声息地起身下炕。
刚踏出卧房门，萧与珏脸上的温柔转瞬即逝。
王守成背后，到底是谁？
驻地主帐外，林莽早已候着。
他见萧与珏前来，连忙掀开帐帘，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帐内。
萧与珏往主位一坐，姿态慵懒却气势迫人：“说。”
林莽抱拳，将调查结果道来——
“殿下，王守成那镇长之位，是捐的。”
“买官属实常见，这种偏僻地界的小官儿，大多都是买来的。”
林莽点头，复又说道：“但蹊跷的是，这银子并非出自他手，而是有人替他捐了官，额外还给了他一笔好处费。”
最后，他总结道：“说白了，是有人硬塞了个官给他当。”
“哦？他王守成是有什么本事，能摊上这便宜？”萧与珏挑眉，来了兴致，“这倒是桩奇闻，钱从哪儿来？”
“末将查了，捐官的银钱和给他的好处，都来自同一处。”
林莽顿了顿，继续道：“江南地区一家名叫‘孔方钱庄’的小钱庄。老板姓孔，叫个孔方圆，也是近幾年才发迹。”
“孔方圆？倒像是个钱庄老板的名字。”萧与珏指尖轻叩桌面，“这孔老板，怕是正好三年前起家的吧？”
林莽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殿下英明，正是。”
萧与珏略一沉吟，随后眼中精光一闪。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呷了一口，语气随意地说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左右近来无事，本王好心，便给你放个假。”
“江南春色正好，你不如就去那边松散松散筋骨。”
林莽闻言，知是萧与珏要他去暗访孔方钱庄，刚要抱拳领命，萧与珏却抬手打断。
“既然要下江南，就让沈初那小子跟你一起去吧。”
林莽一愣：“小初？殿下，这……”
“那小子不是总爱黏着先生，一口一个‘大哥哥’叫得比谁都亲热？”萧与珏打了个哈欠，“他既然是你的‘亲儿子’，就带他出去见见世面，省得他一天到晚在先生面前晃悠。”
林莽立刻听出了自家殿下这话里浓浓的醋味。
他忍着笑，抱拳领命：“末将明白！一定带好‘犬子’！”
其实，带个半大孩子在身边，也能少引人注意，对于林莽的“暗访”也有好处。
“嗯，去吧。”萧与珏挥挥手示意林莽退下，随后自己也起身准备回医馆。
先生此刻正等着自己。
林莽领命，利落转身退下，开始琢磨怎么跟他那个从天而降的“好大儿”沈初交代这趟突如其来的游江南。
等到萧与珏回到卧房时，房内一片静谧，只有沐沉舟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弱月光，萧与珏瞧着自家先生恬静安逸的睡颜，不觉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脱去外袍，小心翼翼地躺回炕上，生怕惊扰了身边人的好梦。
然而，他刚一躺下，身旁人便似有所觉。
沐沉舟无意识地微微一动，随即很自然地张开了臂膀，朝着萧与珏的方向，嘴里喃喃：“阿珏……过来……”
这几乎是刻入骨髓的习惯。
多年前，那个尚且年幼、缺乏安全感的狼崽子，总是要撒娇赖在先生怀里，央求着“先生抱着阿珏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