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视角:他为了解决麻烦。
两个世界
玄关的暖色灯光亮起,清原嘉月要先顾着把花音送回房间,空出的手指了下鞋柜门,“五条先生,麻烦你自己拿一下鞋吧,在最上层。”
幸亏日车宽见经常会过来,替美惠子阿姨送各种各样的吃的,不然她家里实在找不出一双男士拖鞋。五条悟帮带上了门,嗯嗯应着,“你先管那位小姐吧。”
花音经常留宿在这里,将客房命名为“渡边大小姐的第二个家”。把还在喃喃醉语的女孩放倒在床上,又替她脱去了不舒服的高跟鞋,清原嘉月做这些都顺手了。
这个时间按理说,她应该替花音卸妆的,可外面还有一位意外的客人,只能提着那双鞋走出去轻掩上门。客厅的筒灯是暖白的,将奶油色的地毯照得毛茸茸,这是个称得上的家,显得那个黑色背影格格不入。
掩门的细微声响惊动了对方,五条悟偏过头来,“看不出来,你的生活这么精彩呢。”
他身前是一面海绵照片墙,许多照片被钉珠随意地固定在那里,没什么章法和顺序。有与埃菲尔铁塔在黄昏中的合影,钢铁骨架被晚霞染成玫瑰金,她立于远处被同学逗得大笑抓拍。
自由女神像举着的火炬恰好与曼哈顿的落日重叠,大本钟的轮廓在伦敦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清晰,中央公园秋天的落叶铺满了整条长椅。
在许许多多的场景里,有些是她自己,有些是与别人的合照。年轻的脸庞们挤在取景框里,花音笑得露出虎牙,哲也的手搭在她肩上,还有些同学的面孔。
照片有很多,从研学交流到私下的朋友出游聚会。做点心不算她真正的爱好,她的爱好五花八门什么都有。这面墙安静地收纳着属于清原嘉月的人生,横跨了二十多年的岁月。
不同于曾经的店铺一楼,这里是她的家,是这位熟客也不曾踏足的私人领域。五条悟并不了解她,会说出这种话她不意外,没有特别的反应,“这就算精彩吗?”
“以前基本只见过你在店里嘛。”他语气平平,“和我印象中完全是两个人。”
把花音的鞋子放好后,五条悟还是站在那里歪着头看,清原嘉月转身从冰箱取出两瓶气泡水,走近递给他,“哪有这么夸张,我家里只有这个了。”
“哎?”他抬手接过了那玻璃瓶,似乎不太满意,“无糖的,不能煮杯茶吗?”
墙上挂钟指针偏成了锐角,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清原嘉月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垂眸拧开瓶盖笑笑,“太晚了吧,喝茶会睡不着的。”
常规的寒暄已经完毕,他这个时间到访一定有事要问,所以她切入重点,“五条先生,坐下聊吧,这次想问什么?”
眼前晃过一片阴影,是他经过时挡住了光。五条悟毫不见外地在对面那枫叶焦糖色的沙发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轻晃,自然地仿佛他才是这间公寓的主人。
“家具选得挺有品味嘛。”他闭着眼后仰在舒适的靠垫上,才漫不经心地提问,“他们还在烦你?”
说的是川田前不久找来的事,清原嘉月喝了一口水,无糖的碳酸饮料口感奇妙,像寡淡的跳跳糖,瓶子在手中沙沙作响,“不算烦吧,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应该不会再来了。”
川田是提到了九年前那场事故,也提出了一切待遇从优。她的人生脱轨过,好不容易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并不想再有意外,实在不想接触另一个世界。
“天真了哦,哪有那么容易拒绝。”五条悟缓缓睁开了眼,睫毛做的云掩盖了苍蓝色。清原嘉月闻言抬起头,平静地眨了下眼,“能怎么样,总不能绑架我去工作吧。”
“说不好。”五条悟跟着摇摇头笑,“我都在被使唤干这干那呢。”
蓝色宝石发出幽微的光,这种目光她很眼熟,是多年前他与夏油杰聊起她体质时,令她无所遁形那种,如同在医院做x光检查。他看了一秒忽然开口,“在我面前施展一次?到底是怎么个东西。”
这个莫名其妙的能力曾给她带来太多麻烦,甚至因为心率过速被送到医院抢救,正是七海亲眼见过那次。
这间隔的几秒钟不算犹豫,清原嘉月在选择目标,最后盯上了他握着的那瓶气泡水。她抬起了空着的左手,没有特别的手势,只是张开,须臾间有白色的咒力自掌心涌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