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野山繪理走到哪都能招來奇怪的東西,也聽父親伏黑甚爾提過幾句。
他還記得伏黑甚爾說的時候語氣很嫌棄。
“那個女人,上次跟她去超市,遇到一個‘購物車咒靈’,說什麽不把購物車裝滿不讓走。”
伏黑惠當時沒有接話,不知道今天他會不會親眼看到。
釘崎野薔薇走在中間,手裏握着錘子,警惕地看着四周。
她感覺到澡堂裏可能有咒靈,她握緊了錘子。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木門,門上寫着“大浴場”三個字。
虎杖悠仁停下來,回頭看了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一眼,“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釘崎野薔薇說。
伏黑惠沒有說話,但他的手指已經伸進了影子。
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浴場,地面鋪着白色瓷磚,牆上貼着藍色的壁畫。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浴池,池水是乳白色的,冒着熱氣。
池子邊上站着一個咒靈。
它有三米高,皮膚是暗紅色的,像煮熟的蝦。
身上裹着一條白色浴巾,頭上頂着一塊疊成方形的濕毛巾。
它的臉是人的臉,但五官擠在一起,像一團捏皺的紙。
眼睛很小,鼻子很大。
它手裏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刷毛是棕色的,硬邦邦的像豬鬃。
它背上還挂着一排大大小小的搓背巾,五顏六色的,像一條條彩帶。
看到三個學生進來,它眼睛亮了。
“終于來了!等你們好久了!”
它的聲音像破鑼,在浴場裏回蕩,“我是這個澡堂的主人洗太郎!歡迎光臨極楽湯!”
虎杖悠仁看着它,嘴巴張大了,“好大……”
“大?”洗太郎低頭看着他,鼻子噴出兩股白氣,“我還可以更大!要不要試試?”
話音未落,洗太郎的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從三米竄到四米。
它的手臂變粗了,刷子也變大了,刷毛上沾着的白色泡沫像瀑布一樣往下淌。
它的嘴巴咧得更開了,露出兩排黃牙。
“先來一個,泡沫大刷洗!”
洗太郎舉起刷子,朝虎杖悠仁橫掃過來。
刷子帶着破風聲,刷毛上的泡沫在空中拉出一條白色的弧線。
虎杖悠仁來不及躲,只能交叉雙臂擋在身前。
刷子砸在他的手臂上,泡沫炸開,他被巨大的沖擊力掀飛出去,後背撞在牆上。
牆上的瓷磚碎了兩塊,他滑下來,蹲在地上,手臂上全是白花花的泡沫。
泡沫滲進他被擦破的皮膚裏,火辣辣地疼。
他甩了甩手,泡沫沒掉,反而越黏越緊。
“這什麽東西?!”他喊了一聲。
“極楽湯特制沐浴露!”
洗太郎得意地拍了拍肚子,“黏性百分之三百!洗不掉!甩不掉!越搓越多!”
釘崎野薔薇甩出三根釘子,釘子成品字形飛向洗太郎的膝蓋。
洗太郎沒有躲,釘子釘進泡沫裏,她立刻發動術式共鳴。
釘子炸開,洗太郎的膝蓋上被炸出三個碗口大的洞。
泡沫飛濺,但洞很快就愈合了。
洗太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又擡頭看了看釘崎野薔薇,笑道,“癢癢的。”
它擡起右腳,朝地面猛地一跺。
瓷磚碎裂,碎片飛濺。
從裂縫裏湧出大量白色的泡沫,像潮水一樣朝三個學生湧過來。
泡沫漫過他們的腳踝和膝蓋,黏糊糊的,像膠水一樣把他們粘在地上。
“極楽湯·泡沫地獄!”
洗太郎張開雙臂,背後的五顏六色的搓背巾像翅膀一樣展開,“不泡夠三十分鐘不許走!不搓夠三遍不許走!不叫舒服不許走!”
虎杖悠仁掙紮着想擡腳,腳像被焊在地上,紋絲不動。
釘崎野薔薇用錘子敲泡沫,錘子被粘住了。
伏黑惠的玉犬從影子裏跳出來,剛落地就被泡沫粘住,四條腿陷在裏面動彈不得,嗚嗚地叫着。
“玉犬,回來!”
伏黑惠把手伸進影子裏,想把玉犬收回去,但泡沫滲進了影子,影子的入口被堵住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