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一个空壳子。
要把凡人的数量维持在一个相对容易进行洗脑,并且可以保证社会运行不会完全崩塌的水平上。
所以在这一阶段,他们的战斗方式发生了些许的变化。
不再对凡人赶尽杀绝,而是破坏神殿,击杀火祈咒师,然后逼迫凡人念出对神的诅咒。
这是巫师在长期以来对神祇的猎杀中获得的知识,凡人的诅咒对神祇没用,但只要他们念出诅咒,他们便再也无法和神祇建立联系。
只要念出就可以了,无论是否自愿,但是受到控制念出的不算。
效果很好,但是可惜,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逼一个凡人念完,都够杀一圈回来了。
闻言,科克的脚步一顿,但还是很快转身,向着神殿的方向走去。
他已经太久没有参与过学徒阶段的战争了……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科克已经很久没有想过,需要让人看到他了。
他应该在阴影之中,身影隐匿起来,除了需要和人接触的时候,阴影才是他的家。
此时科克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就应该从一开始就躲在阴影中,这样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伪装成三级学徒赶路了。
但是现在那位教皇陛下还不知道在哪里盯着呢,要是他现在躲入阴影的话,很可能会被察觉出异常。
…………
此时在距离华斯三人已经不远了的神殿之中,在地下的密室之中,一个早已陷入昏迷的人被绑在一张床上。
这是做实验用的床,上面没有床单被褥,只是被一层白布覆盖着。
一个顶多不过二十岁的青年站在床边,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纤细的黑色小刀,正在陷入昏迷的人身上比划着。
那把刀颇为奇异,光照在上面,竟然没有形成任何的反射,好像是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了一般。
如果有人在这时候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把刀的周围,空气似乎正在进行着细微的扭曲,那是温度升高到了一定地步之后的自然反应。
但是此时,握着刀的青年却像是丝毫没有感应到那灼热的温度一样,就好像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好奇怪……我之前把那具尸体的全身上下都剖开了,但是我还是找不到他们储存魔力的器官。”
“没有可以用于储存魔力的器官,把他们的魔力在哪里?”
“赛努巴尔,你觉得,他们和我们是同样的物种吗?”
被唤做赛努巴尔的青年穿着祭司的长袍,但是长袍下却满是虬结的肌肉,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严肃,隐隐还有些凝重。
是的,赛努巴尔,之前和华斯有过一面之缘,并且将莱桑德逼到了绝境,不得不通过自爆逃生。
但是此时,在这名青年的面前,他却是显得颇为恭敬。
“虽然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人形生物,但是在赛努巴尔看来……他们不是。”
他自称的时候用了名字,这是完全将自己放在下位的表现。
青年回过头,看向站在角落中的赛努巴尔:“是的,他们不是,至少他们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但是他们也是,无论是从生理结构还是社会化程度来看,他们都是……人。”
“教皇陛下已经得到了真神的旨意,接下来,你要带着孩子们离开……不要反驳也不要拒绝,我是烬壤位面的神子,和教皇陛下一样,我们都不能走。”
“但是你可以……孩子们也可以,位面入侵者始终没有对我们赶尽杀绝,他们想要的,是还能正常运转的烬壤位面。”
赛努巴尔紧紧的攥着拳头,他说不出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慢慢膨胀,再沉甸甸的压下来。
“赛努巴尔,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是的,我在听。”
“那就别这副样子了,你们会被送入地心……以我们的血脉,可以在那样的温度下生存。”
青年转过头,平静的看着赛努巴尔。
他的眼睛是一片纯粹的黑色,没有眼仁和眼白之分,也没有丝毫的光彩。
和他“对视”着,赛努巴尔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的拳头攥的更紧了,数十年来积攒的、却被他始终压抑着的嫉妒在这一刻完全消融。
不,他还是在嫉妒,只不过是嫉妒他可以这样坦然的赴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