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
盒子里,虫子干瘪的身躯逐渐隆起,阿可烈割开河綦的手,给虫子滴上毒血,江霖眼睁睁看着虫子喝完河綦的黑血,背上竟闪出一点细微的蓝光。
“这、这是什么?”纵然在梅英宗那认识了不少毒虫,江霖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十分好奇。
阿可烈睨他一眼,并未回话。
“他是哑巴。”阿述耶律张嘴便回。
江霖啊了声,有些愧疚地看向阿可烈。
身后,阿述耶律瞧着两人的背影,看向宋折,摇了摇头,换成邬芪语道:“阿霜,他究竟是谁?”他拿出一壶酒,怪道:“你竟会带他来见我。”
宋折看着推到眼前的酒盏,没动,压着嗓道:“你何时离京?”
“明日,塞外还有事情等着处理。”
见宋折不动酒,阿述耶律略显惊讶,以为他要喝整壶酒,于是干脆将酒壶推过去,宋折闷咳了声,回拒道:“身子不舒服,酒便免了。”
阿述耶律只当他昨夜喝猛了,收回酒壶,狂饮一口道:“阿霜,此番一走,你我不知何时能再次相见了。”
语气认真,颇觉不舍。
宋折望着阿述耶律半晌,纳出一口气,端起手边酒盏陪饮一口当做送别。
那头,江霖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盒里的虫子。
喝过血,虫子活了过来,沿着盒内攀爬,阿可烈抓起虫子,放在河綦锁骨上,虫子扭动身子,咬出一条缝,顺势钻了进去。
看到这,江霖恍然大悟,明白这是以毒攻毒的法子,毕竟以前梅英宗也让他吞过毒虫,可是这条虫子竟如此神奇,连蛊毒都能解。
放好虫子,阿可烈站起身,朝宋折和阿述耶律弓身示意,阿述耶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宋折看了看,是药材搭配方子。
“他吃了虫子,这几日内会吐黑血,等吐完黑血,人便醒了。”阿述耶律添上:“快则五日,慢则半月,醒来后七七四十九天内都要服方子。”
宋折点头,叠好纸,正要道谢,阿可烈突然转向窗边,旋出一柄弯刀握住,阿述耶律抿着酒,轻笑道:“阿霜,有人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刀剑的响声。
折戟沉沙
宋折起身,走到窗边探查情况。
屋檐遮挡看不太清,大概能瞧见馆外站着四五个绑腿的,是河渊阁的人,身后还有一队持刀的打手。
楼下传来打斗声,应该是杨叁已经和他们交手了,宋折担心他寡不敌众,解开肩上狐裘,摸出腰间弯刀。
江霖连忙拦在宋折身前,犹豫道:“你还病着,万一受了伤……”
“杨叁一人对付不过来。”宋折压下江霖的手,顺出另一柄弯刀塞给他,冷声叮嘱道:“倘若有人杀进屋内,护好自己。”
走到门口,阿可烈跟了上来,宋折回头看向阿述耶律,那人好生悠闲,就着小菜饮酒,笑眯眯道:“阿霜,你放心,有阿可烈在,没人能伤你一分一毫。”
紧要关头,宋折便不推脱了,望了眼江霖,推门出去。
等二人离开,江霖握紧弯刀,转到窗边往下看,正思索如何迎敌,听见那个奇怪的蓝眼睛客商忽然开口喊他的名字,江霖回头,阿述耶律举起酒壶晃晃。
江霖抿住唇,皱眉道:“方才我听见你喊他阿霜。”
阿述耶律一愣,没想江霖留意到这个称呼,低头一笑,翻起杯盏倒酒。
“你们中原人真如狐狸般狡猾。”倒好酒,他推给江霖,盯着那柄弯刀笑道:“在我们……游牧族里,贴身刀剑可是重要之物,也是男女的定情信物,阿霜竟会把这弯刀送给你。”
江霖怔住,缓慢地眨眼,面上一红,攥紧弯刀驳道:“他……他是担心……”话一出又不对,改口道:“我们中原没有这个习俗!”
阿述耶律又笑,示意江霖坐下,江霖听着楼下的打斗,放不下心,阿述耶律便不勉强他了,自斟自酌起来。
楼下,酒馆内一片混乱。
咣啷——
脸狠狠撞在酒桌上,杨叁脑袋发疼,眼前扎下一柄短刀,堪堪擦过鼻梁嵌进桌面,他咬紧牙关,压在脖子上的手愈发收紧。
“宋折在哪?”
身旁,穿着黑衣的男人冷声发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