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盘。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陪玩的太监宫女脸色一变,丢下竹牌,跳到旁边规矩地拘着手,孟净好点的脸色一扫而空,把竹牌扔回桌上,摇头叹气。
段理没有进来,但孟净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心一动,抬起头,招来身旁一个太监,往殿外努努下巴:“你去看看陛下带谁进来了?”
“是。”太监诺道,悄悄走到门口,瞄了几眼快步回来,恭敬道:“回大人,是慕容将军来了。”
段理收拾竹牌的手一停,脸色微变,大门被推开,白嵩含着笑走进来,拿出钥匙给一名太监,吩咐道:“去给孟大人解了链子。”
太监点头应答,走到龙床边,轻手轻脚给孟净解开锁链,孟净扭着脚腕,下床穿鞋,他躺了整天,浑身没力,别扭地走了两步才恢复平常的步伐。
“是慕容逍?”走向白嵩,他问道。
白嵩点头,请他往外走:“陛下要我请您一同过去。”
书房离得不远,穿过半个殿就到了,一席屏风后,身穿玄色华服的人转过头,视线往孟净脸上扫,孟净同慕容逍对上视线,看向段理。
段理身侧有位置,孟净自觉地坐在他旁边。
“想不到你也在。”等他坐下,慕容逍先开口,“听闻昨夜净天门起火,烧塌了梁柱,差点砸到陛下,幸亏有人挺身相护,原来那人是你啊。”
孟净许久没见慕容逍,此人久居塞北,每年春岁才回京城,待不到五天又离开,像个游魂,孟净已经很久没见到他,看着这张冷硬如铁的面孔,只觉陌生。
他拢着袖子,勉强打起一个笑,客气道:“好久没见,慕容将军。”
白嵩给三人掌了茶,退去外面候着,段理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嗓音有些沙哑道:“这么晚,你找我有何要事?”
慕容逍开门见山道:“我听闻刺客身上带有令牌,刻着一个璟字,陛下认为,这是阿璟做的吗?”
慕容逍跟段理同辈,景春年间,段璟总爱追在段理后面,慕容逍看在眼里,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位五殿下,但段璟喜欢,他对段理自然抱有敬意。
只是他未想过,这个不受先帝待见、不受太后宠爱的五殿下,竟然夺得了皇位。
作为段璟的左膀右臂,慕容逍知道先帝为了段璟即位做过什么荒唐事,所有人都深信不疑段璟会稳坐皇位,命运多舛,斗得最狠的两波人通通被这位五殿下一网打尽。
夺位那年,慕容逍远在塞北守着荒城,他以为段璟胜券在握,最后却等来好友发疯的消息。
对于段理,慕容逍有恨,可他是慕容家的长子,守护塞北是慕容家的宿命,当年他父亲离去前万般叮嘱他守好塞北,慕容逍守住了,也失去了段璟。
这些年,慕容逍久驻塞北,从未参与朝廷党争,于他而言,唯一重要的,只有段璟和塞北。
昨夜听说京城发生骚乱,他去羽林卫探听情况,见到那枚令牌,惊愕不已,他来找段理,不过想知道是谁借着段璟的名义搅乱朝廷。
听到他的追问,段理抵着额角,神情疲倦:“此事还在追查,尚不能下定断论。”
慕容逍看向孟净:“孟大人觉得呢?”
孟净挪开视线,讪讪道:“陛下不知,下官更不知。”
慕容逍低低笑出声,面上仍冷漠至极。
探查
江霖还是没敢和宋折同住一屋,跑去孟净那间厢房睡下了,整夜睡得极不安稳,转辗反侧,磨蹭到深夜才合眼,隔日转醒,时辰快到午时。
府上照旧只有老任在忙活迎冬,宋折和杨叁估计早早进宫当值去了,江霖见老任忙得脚不沾地,不想麻烦他跑去后厨烧灶,借了匹马便离开将军府。
将军府在京城北直门,靠近皇城脚下,离东区颇远,江霖鞭马行过一阵,街上逐渐热闹起来,两边道路停着铺子,他下马走向一间馄饨铺,摸出几文钱递给商贩,要了碗清汤混沌面。
开始入冬,天色阴沉沉的,风里裹挟着湿气,不知何时会下雨。
将军府夜里有地暖,热腾腾的,晒过的冬被还留有太阳的气味,压在身上烘得江霖出了满身的汗,那点低烧也退了,昨夜他热得踢开被子,醒来时被子换成了较薄的褥子,整齐盖在身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