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的断手恢复情况还不错,今天比昨日稍微红肿一些,但是在可控范围内,是正常的。
他的家里人上午也来了一趟,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往里头张望了好一阵。
古秋允带着时卿继续做亲子鉴定。
昨晚已经做了裂解细胞和水浴消化。
现在继续提取dna,煮沸与离心。
时卿有学习的天赋,基本上都是古秋允从旁指导,让时卿上手。
与此同时,古秋允也在观察时卿。
从前没少在实验室里熬,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他师兄师姐操作设备时专注的模样。
但是总感觉时卿专注的模样与他人不太一样,可是他又说不上来。
&ldo;古大夫,你再这般盯着我看,我快要拿不住设备了。&rdo;
古秋允无语又无奈,&ldo;行了,下一步我来吧。&rdo;
用移液器小心吸取上清液,转移到新的无菌离心管中,零下二十度保存备用。
二人是否有亲子关系,这一管上清液里就是他要的答案了。
但是提取出来的dna量极少,需要通过聚合酶链式反应,将其特定片段大量复制,达到可检测的程度。
古秋允将配好的反应液放入pcr仪,合上盖子。
机器发出规律的嗡鸣,温度在高温变性、低温退火和中温延伸之间精确切换。
几十个循环下来,哪怕只有一丁点dna,也能被扩增到几百万倍。
这个过程要持续两个多小时。
古秋允把时卿留在这里看着,去隔壁看了看古钰的研究。
只是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回来却没看见时卿。
古秋允琢磨着,可能他去上厕所去了。
时卿不是不严谨的人。
索性增广仪预设好了程序,无人看管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接下来就是毛细管电泳与基因分型,也就是读取结果了。
将样品放入遗传分析仪,仪器利用dna带负电荷的特性,在电场中通过毛细管。
不同长度的dna片段泳动速度不同,短的跑得快,长的跑得慢。
之后,仪器会自动生成电泳图谱,将图谱转换为str基因座分型数据。
每个基因座上两个数字,一个来自父亲,一个来自母亲。
获取数据之后,就可以逐一对比分析了。
如果是亲生的,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那么在每一个str基因座上,孩子必然会有一个数字与父亲相同。
可显然,面前这份数据显示,常安确实不是常青的亲生的。
都不用算概率了,这两份基因座上,已经出现三个以上不匹配的了。
古秋允摇摇头,对于常大人的遭遇,他深表同情。
检查报告打印出来。
古秋允就准备直接去找常大人了,但是刚经过回廊,就看见了中央花园里,时卿正在和夏修大夫说话。
嗯?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感觉还挺熟的?
夏修伸手拍了拍时卿的肩膀,眼里还有几分对晚辈的疼惜。
古秋允想着,时卿从前是京城的,家中也比较富裕,时卿也说过他爷爷也是大夫,说不定和夏大夫认识呢?
故交?
但是前两日为什么没有相认?
感觉好生奇怪。
古秋允原本也不打算深思,但是他又看见温弘一从花园的另一边急匆匆地走向时卿和夏修。
距离远,古秋允也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两位老大夫互相拱手行礼之后,温弘一的眼眶子都红了。
老泪纵横的模样。
古秋允:&ldo;……?&rdo;
这又是什么关系?
似乎也能理解,温弘一是前朝权贵家里的府医,估计也跟夏修打过交道。
是同行,从前认识也正常。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不光是认识这么简单啊,看起来就很熟的样子,交情不浅。
这都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前两日,他们为什么一丁点彼此认识的状态都没有表现出来。
完全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状态。
&ldo;师父,你在看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