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织田作之助和太宰的强烈反对和小五的坚持,最终商量出的结果是他们各退一步:小五想要克服恐惧先从坐在车里不害怕开始训练,至于开车之类的技能要等他成年后再说。
“这是我们的底线了,小五。”太宰双手按在桌子上语气不容置疑:“如果这样也不行的话你还是先不要碰车了。你有这个意向我们已经很高兴了,以后想去哪里我们都骑车一起去。”
“可是我哪能活到成年……”小五低声嘀咕了一句,在看到太宰和织田作瞬间犀利的目光赶紧改口:“没,没什么,那就按你们说的来吧。”
最近太宰和织田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以前小五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提起关于自己一年半之后就会死掉之类的事情,但是最近他们忽然就听不得这个话题了。
每次听到不是生闷气就是闹脾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不开心”几个大字,还会用那种被抛弃了一样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着小五,不止是太宰就连织田作也会这样,搞得小五无比心虚,所以不知不觉间也会尽量不提起这件事。
于是他们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决定先从坐车开始克服。
因为小五这样的情况直接去坐公交或者打出租车也不合适,再加上他们无赖派加编外人员全体都是未成年当然也不可能有私家车,所以看来看去,他们不得不用上为数不多的成年人“人脉”:森鸥外。
“没想到安吾君这么勇敢啊,居然这么快就下定决心克服自己的弱点,我当然会帮忙,今天这辆车就借给你们用吧。”森鸥外笑眯眯地借出了自己的私车,目光看向太宰治的时候有着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赞许。
做得不错嘛,太宰君,作为首领就应该这样才对。
太宰懒得理会这个内心肮脏的家伙,转过身看向一直躲在织田作身后丝毫不敢靠近的小五:“小五,还可以吗?如果感觉难受的话就今天就先……”
“我,我没事,我没事……”小五听到太宰的声音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然后鼓足勇气从织田作身后探出头来,强撑着发软的身体往车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到车门口的时候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他抖着手握住门把手,努力了半天还是不敢去开车门。
“我,我真的不能先打镇定剂吗?”小五看着太宰的目光带着一丝乞求:“只要打上那个的话,我就没有这么害怕了……”
“安吾君要镇定剂吗?”森鸥外非常热情地分享出自己的库存:“我记得我这里还有几支咪达唑仑……”
“不行,小五,你还年轻,那种东西都有成瘾性,你不能用。”太宰却拒绝的毫不留情,他往前走几步握住小五的肩膀:“你如果害怕我们就回去,但是不能用这种东西。”
回去……
“安吾君,不能坐车的话会很麻烦,如果太宰君或者织田君遇到什么危险而你却不能及时赶过去……”森鸥外适时提醒了一句。
太宰:……
我就知道你这个老狐狸跟来没存好心!
小五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森先生的话不无道理,在横滨这种危险的地方意外每天都在发生,他要是真的因为不能坐车而错过什么重要时机的话……太宰和织田作如果真的出意外了他一定会追悔莫及。
“我,那我再试试……”他又伸手握住了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车门。
一瞬间各种各样的回忆纷至沓来,他看见还没长大的自己被扒光衣服扔进车里,他看见成年后的自己坐在车里被一辆货车迎面撞过来,他看见自己被费奥多尔关进车里,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去……
那么多痛苦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不停轮回,安吾几乎是一瞬间就被回忆淹没了,他回过头一把抓住太宰的手,力道之大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呼……呼……呼……”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水淋淋的,不过好歹那些回忆终于消失了,安吾劫后余生般地松了一口气。
森鸥外虽然人比较屑,但是作为医者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他上手测了一下安吾的心跳和脉搏,然后又蹲下来观察了一下他的瞳孔和肌肉紧绷程度,最后得出结论:
“在握住太宰君的手之后状态明显放松了,刚才安吾君疑似异能力失控了,看来他刚才对自己的判断相当准确,这种情况还是配合镇定剂后采取强制措施进度会快一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