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正经人,都他妈是变态吧。
“呸”一声,秦屿把嘴里的苹果吐了出来。
“早他妈说你俩还搞在一起啊。”秦屿猛地从座位上起身,“操,我真是傻逼,成了你们调情的一环。”
他愤恨地把啃了几口的苹果扔进垃圾桶,“再也不开解你们基佬了,爱咋滴咋滴,摘腰子我也不管了。”
门被从外面带上,病房霎时间安静下来,林迟抿了抿嘴,又拿起一颗苹果继续削,嘴里念念有词:“嫌不好吃就不要随便拿别人东西吃啊。”
江寻之全程看呆,他有些不理解林迟话里的意思。
但又好像能自作多情地猜出一些。
或许林迟也是在乎他的,比他想象中的更甚。
伤口
但很快江寻之又开始否定自己的自信了。
或许林迟只是单纯地讨厌秦屿这个人罢了。
恶屋及乌,讨厌江寻之的同时也讨厌秦屿。
给江寻之削苹果就算了,削的还要给变态的朋友吃,林迟能不生气吗?
他生气死了。
总结下来,江寻之终于明白那或许不是吃醋,只是单纯地厌恶,不想和他身边的人扯上关系。
江寻之深深叹了一口气。
林迟最近变得很困惑。
江寻之的伤在医院养了快一个月。
一开始医生说问题不大,好好养着就能恢复。
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伤口不但没好,反而有些红肿。
医生换了药,加了抗生素,叮嘱多休息。
又过了一周,情况更糟了。
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缝线的地方隐隐渗着淡黄的液体。
每天换药时,纱布揭开,那狰狞的刀口还是老样子,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主治医生皱起眉头,翻着病历:“不对劲啊,按理说这么久了,不该这样。”
他看了看江寻之,“你是不是没好好休息?或者伤口碰到水了?”
江寻之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他偷偷看了一眼林迟,而后一脸平静地说:“没有,一直很注意。”
医生摇摇头,调整了用药,让他再观察几天。
林迟站在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伤,别人一个月都能出院了,江寻之却迟迟不见好。
这太奇怪了,隔壁屋里腿断了的大爷第二周就闹着出院,说他屁事没有了。
可江寻之那个刀口这么长时间了就是不见恢复,林迟急坏了。
他准备开始更细心地照顾。
盯着江寻之按时吃药,换药时在旁边看着,怕他动作不小心扯到伤口。
晚上睡得也浅,江寻之那边稍有动静,他就惊醒。
可伤口还是不见好转。
见鬼了。
有时林迟帮护士换药,看到那翻开又缝合的皮肉,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他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地难受。
又过了几天。
伤口依然如故。
林迟开始整夜整夜睡不踏实。
这天晚上病房里很安静。
林迟躺在靠窗的陪护床上,背对着江寻之。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迷迷蒙蒙间,他听见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
好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林迟没睁眼。
人在将睡未睡时,意识是涣散的。
他以为是江寻之要去方便,毕竟人都有三急。
可那声音没有停,一直在想,起个床这么费劲吗?
不对劲。
林迟的睡意猛地散了。
他屏住呼吸,没有动,只是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病房里只借着窗外细碎的光得以窥见一些东西。
江寻之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
被子隆起一个弧度,遮住了他上半身的大部分动作。
但从那微微耸动的肩线和僵硬的侧影来看,他正在做什么需要费力气的事。
本以为是那种事,林迟红了脸。
但位置不对,那手臂太往上了。
林迟没出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