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滴落在手中的信纸上,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显示在纸张上。
他连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喉咙里却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哽咽。
希望是希望,是真的有机会摆脱江寻之的。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几乎要炸开。
苏景明还记得他,那个只有几面之缘温和有礼的烘焙课同学。
还有李晓,那个大大咧咧却善良真诚的女孩,她父亲的病好了,她还记挂着自己……
他不是完全孤独的,他的消失并非无人知晓,他的困境或许并非完全没办法解决的。
眼泪无声地汹涌。
这段时间以来积压的所有恐惧、绝望、屈辱、自我厌弃,这所有强行压制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爆发。
他哭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将呜咽声闷在掌心里。
再次起身时,他早已恢复正常,江寻之这个疯子是不是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也说不定呢,他不能暴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继续扮演恋人是最完美的计划。
可 暗示他该怎么给?
在这被严密看守的别墅里,在江寻之几乎病态的掌控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
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引起怀疑,招致更严密的禁锢,甚至可能连累墙外那个试图帮助他的人。
林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湿透的纸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护身符。
他不能冲动,不能辜负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林迟走到卫生间,反锁上门,打开水龙头。
他将信纸撕成极小的碎片,一点一点冲入下水道。
名片则被他用剪刀剪成更细的丝,同样处理掉。
布也被他剪碎冲走。
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打着旋涡消失的水流,心脏依然狂跳不止。
回到卧室,江寻之还没有回来。
林迟躺在大床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苏景明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巧合,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林迟想起自己失忆期间与苏景明有限的几次接触,想起对方温和却偶尔带着探究的眼神。
难道他从那时起,就觉察到了自己和江寻之关系的不寻常?
还有李晓,如果她能联系上苏景明,是不是意味着,她也知道自己被关的事情。
被朋友知道这种受屈辱的事情感受不是很少,林迟又感到一阵委屈,会不会他们把自己想成那种恶心的人从而瞧不起自己。
这个念头出来后立马否了,人家好心想救自己,他却怀疑,这样很不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迟表现得格外安静和顺从。
除却和江寻之床第之事的纠缠外,其实大多数时候他的心都是在焦躁中产生的。
他实在是太久没有体会过外界的自由了。
好想出去,好想好想离开这座牢笼。
这些天,他依旧大部分时间和花花待在楼下,但对江寻之的靠近不再表现出明显的僵硬。
他不再抗拒江寻之的亲吻,结束后会迅速低下头,仿佛害羞。
江寻之似乎对他的软化感到非常满意,眼神中的偏执和焦虑都缓和了不少。
甚至允许林迟在保镖的陪同下,去侧院透透气,陪花花玩玩。
这大概是林迟最近良好表现换来的奖赏。
林迟抓住了这个机会。
一个阴冷的午后,林迟抱着花花来到侧院。
保镖站在玻璃门内,隔着门监视着。
林迟像往常一样,任由花花在空地上小跑,自己则慢慢踱步,偶尔弯腰摸摸花盆,或者仰头看看光秃的草地。
他的动作很慢,很自然。
他不经意地走到了那盆被他提前从窗台搬到侧院墙角的绿萝旁边。
他蹲下身,似乎是在查看植物的状态。
背对着玻璃门的方向,他的手指迅速动作。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段早就准备好的不起眼的深绿色园艺扎带
这是他在杂物堆里偷偷找到的。
他用扎带,在绿萝一根最长的垂向地面的藤蔓末端,打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结。
不是普通的单结或死结。
而是一个复杂的有点像蝴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