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门。
轻轻一推,门无声地滑开了。
自由来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诡异。
他连滚爬爬地跌出柜子,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贪婪地呼吸着带着防腐剂气味的空气。
手腕的伤口在挣扎中彻底裂开,血浸透了纱布,但他感觉不到疼。
劫后余生的战栗席卷全身。
江寻之不在工作台前,也不在沙发上。
地下室空荡荡的,只有标本们无声的注视。
林迟撑着发软的双腿,踉跄站起。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冲向门口,逃离这个噩梦。
但目光扫过工作台,脚步却顿住了。
台面上,除了那些冰冷的器械,还放着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白粥。
旁边是一盒崭新的纱布和一支药膏。
与周围那些解剖工具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荒诞。
林迟的胃部一阵痉挛,饥饿感汹涌而来。
他盯着那碗粥,又警惕地环顾四周。
那个男人在哪里?
这是什么?新的戏弄?还是毒药?
新的折磨开始了吗?
生存的本能最终战胜了疑虑。
他扑过去,端起碗,甚至来不及用勺子,就着碗边大口吞咽。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一点点渗入冰冷的四肢百骸。
吃完粥,他看着那卷纱布和药膏,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自己手腕上血迹斑斑的旧纱布。
伤口有些红肿,边缘翻起,看起来很糟糕。
他笨拙地拧开药膏,挤出一点,涂抹在伤处。
药膏清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就在他低头认真包扎时,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
“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呢。”
林迟吓得手一抖,药膏差点掉在地上。
他就知道这人没有走远。
如果刚刚离开的话不知道现在面临的又是怎样的局面。
他猛地抬头,看到江寻之不知何时站在了通往楼上的楼梯阴影里。
对方双手插在裤袋中,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狂热审视,只剩下一种近乎疲惫的漠然。
林迟握紧手里的纱布,心脏狂跳,说不出话。
江寻之一步步走下楼梯,目光扫过他被重新包扎好的手腕,又落在那只空了的粥碗上。
“害怕到发抖,也不忘吃东西呀。”
“好可怜呢。”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包的真难看。”
林迟低下头,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包扎,心想这丑吗?很好看啊。
他藏了藏自己的手。
江寻之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剪,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
寒光刺痛了林迟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水晶柜。
又要开始了吗?
但江寻之只是用剪刀尖端,轻轻挑开了林迟刚刚系好的松垮垮的纱布结。
江寻之命令道:“过来。”
林迟看他一眼,声音怂怂的:“哦。”
江寻之自己在工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
林迟僵在原地,不敢动。
“真听话呢。”
江寻之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林迟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挪过去。
江寻之拉过他的手腕,放在台面上。
台面冰凉,他手指更冰。
林迟闭上眼,等待着利刃加身的疼痛。
但江寻之只是用剪刀剪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纱布。
他用镊子夹起酒精棉,重新清理他的伤口。
江寻之的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酒精刺激得林迟倒抽冷气。
但比起之前的消毒,这一次刻意避开了最红肿破皮的地方。
清理完毕,江寻之拿起那支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处。
江寻之用一种林迟绝对无法企及的专业和速度,重新用纱布将他的手腕包扎得整齐利落。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表情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