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快要窒息,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做这样奇怪的事情。
垂着头眼睁睁地看着陆少在很认真地给他换鞋。
记忆中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往往都是温厌辞趴在地上供别人俯视,拳打脚踢。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这样在他面前蹲下身子,给他脱鞋、换鞋。
再次站起身的陆昭野,眼看着温厌辞又要掉眼泪,刚想伸手去揉温厌辞的眼睛,却被对方躲开。
陆昭野表情立马变得不悦。
还没等他开口,听到温厌辞道:“鞋很脏,洗完手,给摸的。”
陆昭野半空中的手停顿了一下,最终把手收回,只好说:“怎么那么爱哭。”
温厌辞抬眼偷偷看了眼陆昭野,努力把眼泪收回去:“我没有想哭,只是眼泪不听话。”
温厌辞也不想哭的,有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流动性。
不仅是受到欺负流眼泪、看到感动的事情流眼泪、甚至会在感受到幸福高兴的时候流眼泪。
他很不想流泪,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温厌辞铆足劲憋住眼泪,鼻子发酸,眼眶也不舒服。
陆昭野又想伸手揉对方脑袋,想起什么又收回手,他道:“先去沙发坐下,我去洗洗。”
说罢,陆昭野转身离开。
温厌辞攥住衣服下摆的手松开,抬脚走向沙发。
沙发很柔软,比他的床软软几十倍,温厌辞刚坐下就觉得自己像是遨游在天空,屁股下面是柔软的云彩,一阵飘飘然的感觉。
如果他能够在这样的沙发上躺下,他一定会睡个很好的觉。
秒睡那种。
也不会经常在半夜都睡不着觉。
温厌辞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眼神都不敢乱瞟,只是直直地盯着地板上的缝隙发呆。
等着去洗洗的那个人。
不过很快,寂静就被打破,陆昭野从洗手间出来。
温厌辞以为对方要洗澡,没想到好像只是洗了手,顺道从冰箱里拿了杯果汁递给温厌辞。
温厌辞双手接过,说了声:“谢谢陆少。”
结果有一股力量阻挡温厌辞拿果汁,陆昭野垂头看他,没放开递给温厌辞的果汁,他眼神意味不明,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温厌辞抬眼瞧他,一双圆圆的眼睛纯洁无瑕,他小声试探性地说:“谢谢……陆少。”
难道说错话了吗,可是他已经很小心,也很小声了。
陆昭野松开手,坐在温厌辞身边,只见温厌辞把果汁抱在手里,抿起来嘴巴,眼神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双腿并起来,不自在的姿势。
温厌辞在紧张。
“以后不要叫我陆少,难听死。”陆昭野仰头喝了口啤酒,沉声说。
温厌辞赶忙点头答应:“好的。”
陆昭野转身看他:“那你就不问问你能叫什么吗?”
温厌辞被人盯得发慌,吞吞口水道:“那叫什么呢?”
陆昭野再次喝了一口啤酒道:“你觉得呢?”
说完打开从药店拿来的袋子,在袋子里面认真挑选半天,拆了一瓶药。
温厌辞其实还不知道陆少的真实姓名,或许是今天陆昭野对温厌辞太过温柔,让温厌辞产生一种他也可以和人交朋友的错觉。
这一刻温厌辞很想知道对方的名字,他说:“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说完这句,陆昭野已经拿出棉签沾了点药,作势要往温厌辞脸上的大包上涂。
温厌辞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陆昭野却握住他的后颈,严厉地道:“别动。”
原来买这么多药是因为他脸上被蚊子咬的包吗?
温厌辞又要哭了。
怎么会有人对他这样好呢。
可是他怕自己哭得太多,会招人厌烦,温厌辞只好努力憋着,任由陆昭野帮他涂药。
陆昭野心思可就没那么单纯,他此生第一次瞧上别人,还是个十足的胆小鬼,如果太凶,太残暴,胆小鬼可能会跑。
天知道陆昭野面对这样一张人畜无害、毫无杂质的面容时是如何忍耐的。
太乖了。
实在是太乖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乖的人。
不自觉就想越界。
但陆昭野握住温厌辞脖颈的手都不敢用力,生怕把人捏碎,温厌辞看起来太脆弱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