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捧着“赔罪”的糖果,忐忑地等待着对方是否愿意原谅。
这种煎熬,比他熬过的任何一个通宵都要磨人。
直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当他站在主卧门外,听到里面被雷声惊起的细微呜咽和压抑的颤抖。
当他看到门打开后,温余吟抱着巨大猫条、眼惊惧的模样时——所有悬着的心,所有笨拙的补救,所有无声的叹息,都化作了那一句“打雷了”,和踏入他世界的脚步。
他终于,接住了他的小太阳。
恋爱循环
屋内,中央空调尽职地输送着暖风,但卧室的大床上,温余吟依旧觉得不够。
此刻,他蜷在属于自己那半边被窝里,厚厚的羽绒被盖到下巴,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闭着眼,似乎在酝酿睡意,但冰凉的脚趾却不自觉地悄悄朝着旁边那个温暖源靠近……再靠近……
终于,微凉的脚背,轻轻贴上了牧其野小腿外侧的肌肤。
“嗯……”睡在旁边的牧其野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似乎被那突如其来的凉意惊扰了一下。
温余吟立刻心虚地僵住,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然而,那温暖实在太诱人了。
片刻后,那双不安分的脚丫,又带着更坚定的决心,蹭了过去,并且得寸进尺地,直接钻进了牧其野睡裤宽松的裤腿里,紧紧贴上了他温热的小腿。
那冰凉的触感,激得牧其野在睡梦中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腿。
紧接着,温余吟整个身体也开始往牧其野那边拱。
先是后背试探性地贴上去,感受到那热度后,索性侧过身,手臂也缠了过去,像个八爪鱼一样,把冰凉的手也塞进了牧其野的睡衣下摆,掌心直接贴在了他紧实温热的腰腹上。
牧其野终于被彻底弄醒了。
他有些无奈地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那颗毛茸茸还在不安分拱动的脑袋。
睡衣被掀开一角,腰腹间那冰凉的触感还在持续不断地汲取着他的体温。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手臂却抬起,将那具微凉的身体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包裹他。
低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无奈又好笑地问:
“温余吟,你是在把我当暖宝宝用了吗?”
怀里的人似乎正处于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大脑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他听到“宝宝”两个字,立刻在牧其野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毫不迟疑的肯定,瓮声瓮气地嘟囔:
“……是呀。”
牧其野所有的无奈瞬间被这声迷糊的应答击得粉碎,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好笑。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将怀里这只怕冷又贪图温暖的“小冰袋”牢牢锁住,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嗯,暖宝宝就暖宝宝吧,专属的。
转眼间又到了周五,阳光难得穿透厚重的云层,洒下些许稀薄的暖意。
“阳光天使”幼儿园门口,临近放学时间,已经陆续有家长在翘首等待。
温余吟穿着米白色的外套,脖子上围着薄薄的格子围巾,衬得一张脸越发白皙精致。
他站在一群小小朋友们的中间,显得格外扎眼。他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飞快地戳着屏幕,对着备注为“宋溪洲”的对话框咆哮:
温余吟:【宋溪洲!你是属蜗牛的吗?说好的四点半准时到!我学生都快放出来了!】
温余吟:【还有!让你直接去超市,你非要先来接我干嘛?显得你有车是吧?】
那边秒回:
宋溪洲:【冤枉啊温老师!这不是怕你一个人提不动东西嘛!】
宋溪洲:【马上到马上到!堵车!绝对是堵车!】
宋溪洲:【给我留点面子,别在小孩们面前骂我啊!】
温余吟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亮黄色跑车一个帅气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幼儿园斜对面的临时停车位上。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同样扎眼的男人——宋溪洲。他穿着最新款的潮牌羽绒服,戴着夸张的墨镜,头发抓得很有型,手里还拎着两杯刚买的芋泥波波奶茶。
“温老师!这儿!”宋溪洲摘下墨镜,隔着马路中段,朝着温余吟的方向挥手,笑容灿烂得能闪瞎人眼。
温余吟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穿过马路去拿奶茶,就在这时,幼儿园的放学铃声清脆地响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