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们俩压轴了!赶紧的!”
温余吟下意识地看向书房紧闭的门,有些犹豫:“啊?唱歌啊……木头他可能……”
话音未落,书房门开了,牧其野拿着水杯走出来,显然听到了。
他看了一眼温余吟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直接走过去,拿过手机:“地址发我,一小时后到。”
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温余吟:“……”
电话那头宋凛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得嘞!还得是牧总爽快!等你啊小温温!”
挂了电话,温余吟眨巴着眼看着牧其野:
“你真去啊?” 以前这种纯娱乐局,牧其野十次有九次半是推掉的。
牧其野把水杯递给他,顺手揉了揉他睡得有些乱翘的头发:“你不是很喜欢唱歌?在家闷了几天,出去透透气也好。”
温余吟的眼睛瞬间亮了!,确实喜欢唱歌,尤其是在这种放松的氛围里!
虽然……咳,客观来说,除了《两只老虎》、《小星星》这种旋律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儿歌,他其他的演唱水平……用宋溪洲曾经私下吐槽的话说:
那叫“灵魂深处的呐喊”与“物理层面无差别攻击”的完美结合。
然而,这个残酷的真相,温余吟本人从未真正意识到。
因为在他有限的、只对牧其野开放的个人演唱会上,唯一的听众总是会在他唱完后,用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平静地给出一个评价:
“好听。”
无论他是在浴室里忘情高歌《死了都要爱》最后破音破到姥姥家,还是在厨房一边炒菜一边深情演绎《月亮代表我的心》调子跑到太平洋,牧其野永远只有那两个字——好听。
这简单粗暴的“好评”如同强效催化剂,将温余吟对自己歌喉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清醒认知彻底摧毁,培养出了极其膨胀的自信心。
一小时后,“流光溢彩”ktv最豪华的包厢里,灯光迷离,气氛正酣。
巨大的环形沙发上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宋凛圈子里的朋友,彼此相熟,桌上摆满了果盘、零食和啤酒。
温余吟和牧其野推门进来时,立刻引来一阵起哄。
“哟!牧总啊!稀客啊!”
“小温温!冰岛勇士回来啦!”
“快快快,迟到了得罚酒!”
宋溪洲更是直接跳起来,把两个无线麦克风塞进温余吟手里:
“主角驾到!必须开场!来来来,温老师,给大伙儿亮一嗓子!让我们感受一下被极光洗礼过的歌喉!”
其他人都笑着附和。
他们都知道温余吟喜欢唱歌,但具体水平……嗯,牧其野在的时候,温余吟基本没机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开嗓,所以大家还真有点好奇。
温余吟被这热情的气氛感染,又是在自己“主场”,自信心瞬间爆棚!
他毫不扭捏地接过麦克风,兴奋地看向点歌台:“好啊!那我献丑了!嗯……唱什么呢……”
他手指在触屏上飞快滑动,最终,停在了一首高难度的经典歌曲——《青藏高原》。
众人:“……”
宋凛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拼命给旁边人使眼色:完了完了!要命了!这歌能要人命啊!他下意识地看向牧其野。
牧其野已经姿态放松地坐在了沙发最角落的位置,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
接收到宋凛惊恐的目光,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宋凛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带着寒风,瞬间冻住了宋凛所有即将脱口而出的吐槽和阻止动作。
宋凛只觉得后背一凉,硬生生把“小温温要不咱换一首?” 这句话,连同那口酒一起咽了回去,憋得脸通红。
悠扬而辽阔的前奏响起。
温余吟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表情专注而深情,仿佛已经置身于巍峨的雪山之巅。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开口了:
“呀啦嗦——诶——!”
原调:高亢、清亮、穿透云霄
温版:一个仿佛被扼住喉咙的、瞬间拔高又瞬间劈叉的尖叫,如同生锈的门轴被强行拉开。
噗嗤!
角落里有人没忍住,低下头肩膀疯狂抖动。
宋凛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绝望地闭上了眼,其他人表情管理瞬间失控,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开始游离,仿佛在寻找墙壁裂缝准备钻进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