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是刚才有点点耳鸣。”
他侧过脸，看向舷窗外。下方是翻涌如白色棉絮的云海，上方是没有一丝杂质的湛蓝苍穹，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牧其野按了服务铃，低声交代了几句。很快，空乘就送来了蜂蜜柠檬水和一个精致的果盘。
“喝点，润润。”牧其野将水杯递到温余吟唇边。
温余吟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微酸带甜的温热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的不适。
他又被喂了几颗草莓，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木头，你看！”他指着舷窗外，一束阳光穿透云层的缝隙，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斜斜地插入下方的云海，
“像不像……天神下凡的通道？”
“嗯，像。”牧其野的目光并未看向窗外，而是专注地落在温余吟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上。
吃饱喝足，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温余吟的“小动作”就开始了。他神秘兮兮地从背包里掏出他的宝贝相机。
“嘿嘿，我要开始检阅我的战果啦！”他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又期待的光芒，熟练地打开相册，调出提前存储的照片。
牧其野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长臂一伸，搭在温余吟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拥的姿势。
这样，他就能清晰地看到屏幕上的每一帧画面，也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温余吟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第一张，是飞机舷窗外的云海，拍得有些模糊，但阳光透过云层的光影很美。
“这张…嗯，构图一般，但光线好，留着吧。”他小声嘀咕着，手指一划。
下一张，是黑沙滩惊涛拍岸的瞬间，浪花如千堆雪，气势磅礴，牧其野站在不远处，只留下一个冷峻而挺拔的侧影。
“哇！这张抓拍得真好！木头你看！你像个……嗯守护黑沙滩的冷酷骑士！”
温余吟得意地侧头，撞进牧其野近在咫尺的目光里，他脸一热，赶紧转回去，手指飞快滑动。
接着是蓝湖温泉氤氲的雾气中，两人顶着滑稽白泥面膜的鬼脸自拍。
“噗……好傻。”温余吟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肩膀轻轻抖动。
牧其野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几道“不拘小节”的白印子和温余吟被涂得“一丝不苟”的“面具”，眼底也掠过笑意，搭在他椅背上的手，滑落到他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然后是冰岛上的小马，那温和又带着点傻气的眼神特写。
“这小马好可爱！毛茸茸的！可惜不能带回家……”温余吟语气里带着惋惜。
滑过几张街景和美食，终于来到了重头戏——极光！
一张、两张、三张……
“每一张都美得不像话……”温余吟看得入迷，指尖温柔地抚过屏幕，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夜冰原上的震撼。
然后，他滑到了牧其野拍下的那几张合照。
温余吟的目光在最后一张合照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牧其野的脸庞，喉咙有些发紧。
“木头……”他声音轻轻的，“这张拍得真好。”
他忍不住继续往后划，接下来几张，画面骤然变得模糊、晃动，充满了仓促感。
一张是牧其野单膝跪在雪地里的模糊身影，只能看清他仰起的头和手中打开的戒指盒。
另外一张，是两人紧紧相拥在极光下的背影。牧其野将他抱得离地，温余吟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攀附着他，两人的身体轮廓在绿色的光幕中融为一体。
这两张是旁边的某位“热心观众”抓拍后，用airdrop传给他的。
温余吟看着这几张照片，鼻尖酸涩得厉害。他吸了吸鼻子，飞快地将手机塞回背包里，仿佛再多看一眼，眼泪就要不争气地掉下来。
“怎么了？”牧其野感觉到了温余吟情绪的起伏。
“没……没什么。”温余吟瓮声瓮气地回答，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就是觉得拍得太好了，舍不得看完了。”
牧其野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将他更紧地拥向自己，他温热的手掌隔着薄毯，安抚地拍着他的手臂。
温余吟顺势将头靠在牧其野肩上，闭上眼睛。
很快，牧其野就感觉到肩上的重量越来越沉，温余吟的脸颊还带着一点未褪的红晕，彻底睡熟了。
牧其野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醒肩膀上的人。他微微侧头，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温余吟沉睡的容颜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