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被抛弃、被否定、被嫌弃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看着韩缚危决绝转身,走向那些模糊的光影,离他越来越远……
“不要……韩缚危……别走……”
现实中,睡梦中的江闻玉无意识地呓语出声,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恐慌,眼泪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浸湿了枕头。
他蜷缩起身体,像是要保护自己,肩膀微微颤抖着。
几乎是在他发出第一声呜咽的瞬间,身旁的韩缚危就醒了。
“闻玉?”
韩缚危立刻撑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到身边人泪流满面,明显就是深陷梦魇的痛苦模样。
他没有一丝犹豫,他立刻伸手,将那颤抖的身体连同被子一起,整个儿捞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闻玉,醒醒,我在呢,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
他的大手轻轻拍着江闻玉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节奏缓慢而稳定。
江闻玉被他温暖坚实的怀抱和熟悉的声音从冰冷的梦境中逐渐拉回现实。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韩缚危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脸庞,感受到的是他怀抱令人安心的温度和力量。
但梦里的恐惧和悲伤太过真实,残存的情绪依旧攫住了他,眼泪掉得更凶了,抽噎着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呜……韩缚危……”他把脸埋进韩缚危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体还在后怕地轻颤,
“我…我梦见……你不要我了……你说我无趣……配不上你……”
他断断续续地诉说着梦里的内容。
“傻瓜,”他叹息般低语,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低下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梦都是假的,你不知道吗?”
他捧起江闻玉泪湿的脸,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江闻玉,你看着我。”
“听清楚了,我韩缚危,爱你,爱死你了。这辈子,下辈子,都认定你了,怎么可能不要你?”
江闻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心底的恐慌被驱散了一些,但那种根深蒂固的觉得自己不够好的念头依然盘旋不去。
他垂下眼帘,小声嗫嚅:
“可是你那么好,那么耀眼……喜欢你的人那么多……我……我除了调香,什么都不会。还总是给你添麻烦……身体也不好……”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没有底气,仿佛在数落自己的罪状。
韩缚危看着他这副妄自菲薄的样子,心疼他的同时又有些生气他如此看轻自己。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江闻玉侧身躺在自己臂弯里,他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开始了他的“夸夸课堂”:
“谁说我们家闻玉只会调香?”
他的语气带着宠溺的调侃,
“你知不知道,你调香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你能从成千上万种气味里,捕捉到最细微的差别,创造出独一无二,能打动人心的作品。这难道不厉害吗?这需要多么惊人的天赋、耐心和感知力?嗯?”
江闻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睫毛轻颤,想要躲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却被韩缚危固定住了脸颊。
“还有,”韩缚危继续细数道,
“你说你总是给我添麻烦?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
“我喜欢给你做饭,喜欢照顾你,喜欢看你吃我做的东西时满足的样子。这让我觉得我被需要着,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
“这怎么会是麻烦?”
“这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江闻玉细腻的脸颊皮肤,声音更低柔了几分:
“至于身体……闻玉,你已经在很努力地变好了,不是吗?”
“身体不好不是缺点,而且你会记得按时吃药,还会尽量配合我注意饮食,这就够了。”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江闻玉的全部,包括你的敏感,你的小固执,你偶尔的不安,还有你需要被呵护的身体。”
“这些组成了完整的你,而完整的你,就是我韩缚危此生唯一的挚爱。”
“你说我耀眼,喜欢我的人多。”
韩缚危轻笑一声,带着点不屑,
“可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江闻玉一个人。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