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饭菜,又看看手里见底的汤碗。
他沉默地走到餐桌旁,选择了离韩缚危最远的一个位置,慢慢坐了下来。
“谢谢。”他又说了一次,这次是为了这顿饭。
“别客气,以后还要多麻烦您呢。”韩缚危在他对面坐下,高大的身躯让普通的餐椅都显得有些局促。
他没有立刻动筷,而是看着江闻玉,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待什么。
江闻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最小的青菜,低头小口吃起来。
味道很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又犹豫了一下,筷子转向那盘红烧排骨。排骨炖得酥烂入味,咸甜适中,肉质软糯,几乎是入口即化。
这远超普通“会做饭”的水平。
韩缚危自己也吃了起来,动作很快,但并不粗鲁,透着年轻人特有的利落劲儿。
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关注着对面的江闻玉。
看到江闻玉安静地吃着排骨,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小心翼翼试探着进食的猫科动物时,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这对于江闻玉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不算难熬的共餐体验。对方没有试图找话题聊天,只是专注地吃饭,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终于,他吃完了小半碗饭和几块排骨、一些青菜。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
他放下筷子,轻声说:“我吃好了。”
韩缚危立刻抬头,关切地问:“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喝碗汤?”
“不用了,谢谢。”江闻玉摇摇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他还是遵从了内心真实的感受,低声补充了一句,视线落在桌面上,“饭菜很好吃。”
他说得很轻,很快,几乎像是嘟囔。
但韩缚危听到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像是被点亮了一样,那双明亮的眼睛几乎在放光,嘴角控制不住地大幅度上扬,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笑容纯粹又满足,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开心。
“真的吗?江先生你喜欢就好!”他的声音都提高了些许,透着毫不掩饰的喜悦,“那我以后经常做!你有什么喜欢吃的或者不吃的,都可以告诉我!”
他反应之大,让江闻玉有些招架不住,甚至产生了一丝困惑——只是夸一句饭菜好吃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站起身:“碗筷,我来收拾吧。”他不想欠太多人情。
“不用不用!”韩缚危立刻也跟着站起来,动作更快地开始收拾碗碟,“我来就行!江先生您去休息吧,或者忙您的工作。”
他手脚麻利,几乎是抢着把碗碟摞起来,不容江闻玉插手。
江闻玉看着他忙碌的高大背影,再次沉默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终低声道:“……那,麻烦你了。”
说完,他像是完成了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工作室,轻轻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江闻玉缓缓吁出一口气。
客厅里传来厨房水流声和洗碗的轻微响动,那个名叫韩缚危的室友,正以一種強勢又溫和的姿态,不容拒绝地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而厨房里,韩缚危哼着歌,心情极好地冲洗着碗碟。
他低头看着指尖的泡沫,想起刚才江闻玉低声说“很好吃”时微微泛红的耳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的小猫,终于肯小心翼翼地,从他掌心啄食第一口粮了。
这感觉,好得超乎想象。
香香老婆
厨房的水流声停了,碗碟被归置进橱柜,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韩缚危用毛巾擦干手,将毛巾整齐地挂回原处。
他走出厨房,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江闻玉卧室的门紧闭着,隔绝了内外。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韩缚危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他像一头终于得以在夜间巡视自己新领地的狼,目光缓慢而仔细地扫过客厅的每一寸角落。
这里的一切都带着江闻玉强烈的个人印记——那种冷冽的、拒人千里的香氛,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秩序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