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没来由的泪意终于散了下去。
他抬起头,看到郝好正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虞灿不知道这人来了多久了,刚刚他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
他尴尬地站起身,手不自在地揣着兜里:“你来多久了?”
郝好转身锁门:“刚来,我就说让你进去等吧,你非要犟。”
“啊?”
虞灿不确定地看着郝好,他这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仔细一想,他刚刚头埋着,自言自语的声音又很小,头顶的知了叫得那么大声,郝好没有听见也是正常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放下心来,拿出手机打了个车。
郝好走到他身边,他现在光着上半身,肩膀上虚虚地搭着虞灿送回来的那件短袖。
“车打到了?”
“嗯。不过司机离这里有点远,还要等一会儿。”
虞灿视线落在郝好的肩膀上:“肩膀怎么样啊?”
“还行,伤口没出血了。”
“是吗?我看看呢。”虞灿说着伸手想要揭开郝好肩膀上的衣服。
“别看了。”郝好躲开了,他朝虞灿笑了笑,说:“怕吓到你。”
虞灿闻言挑了挑眉:“你确定?你还记得我是学医的吗?人体的组织结构里里外外我都看过摸过,就你这点儿嫩肉还能吓到我?”
郝好闻言也反应了过来,不过他还是没有让虞灿看他的伤口。
“还是算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见他又犯倔,虞灿也歇了心思:“行吧,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伤口再和衣服黏在一起了。”
“嗯,我注意着的,没碰到伤口。”郝好拿出虞灿给他买的手机说:“这个手机看起来就很贵,我那个手机才买成两百多,太贵了。”
“贵吗?”虞灿不在意地说:“我专门去挑的最便宜的一只了,你拿着用就得了呗。”
“嗯,好。”郝好没有再继续纠结,他侧着头认真地看着虞灿。
你怎么这么爱踹人?
“待会儿处理完伤口,我请你吃饭吧?”郝好换了一双棕色的凉鞋,有点紧张地碾了碾脚下的枯树叶。
“你请我?”虞灿抬起头冲郝好笑了一下:“得了吧你,有钱自己留着用,别学那些小屁孩儿整天请客请客的交一些酒肉朋友,别浪费钱知道吗?”
虞灿这副长辈说教的姿态让郝好有些想笑,不过他并不讨厌虞灿的啰嗦。
他咧着嘴,抓起脖子上的衣服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那一瞬间的动作an得让虞灿都看愣了。
“你就比我大4岁而已,别真把我当小孩儿,再说我也没有想请过别人,只请了你,我不是傻子,不会为不相干的人乱花钱。”
他的话让虞灿有一点感动,这小孩儿估计是真拿他当朋友了。
不过虞灿这人性格是真别扭,他讨厌感动这种肉麻的情绪,也害怕别人在他身上投入过多的感情,任何一种感情他都害怕。
虞灿本想继续打趣郝好装老成,把这事儿扯过去,却在看到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后闭了嘴。
他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郝好。
郝好被他看得一脸莫名:“怎么了?我脸没洗干净吗?”
“没有。”虞灿目光持续幽怨。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郝好明明看着跟他一样瘦,他身上怎么就没有这么漂亮的肌肉呢……
这会儿郝好脸上干干净净的,那张长得正气凛然的俊脸又露出了它原本锋利的模样。
虞灿发现自己对郝好可能还真有点看低了。
人家虽然年纪小,但他毕竟是独自扛起一个家的人,哪里轮得到自己这个整日游手好闲的人来为他瞎操心。
想通了之后,他也就收起了自己的长辈心态。
这时郝好开口问道:“你饿不饿?”
“我还行,倒是你,你给奶奶热了饭自己吃没吃两口?”
“没有,我怕你等久了。”
“嘁,你还挺贴心。”虞灿懒懒地笑了笑,眼底却有些懊恼:“是我疏忽了,你扛了那么多水泥,应该饿惨了吧?我该让你先吃了饭再出来的。”
“没事,我挺扛饿的,最多可以饿三天。”郝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淡,但虞灿的心却像是被谁轻轻地扯了一下。
两人并肩站在树下,虞灿仰着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玩笑似地问道:“这数据挺精准啊,怎么,实践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