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重新找了个房子,那里比这儿大,而且也不会漏雨,我们明天就开始搬过去哦。”
老人家听了第一反应就是:“好多钱哦?”
郝好笑了笑说:“不贵,那个房东人好,价格收得便宜,跟这里差不多。”
“哦,那就好,那明天就搬嘛。”老人家笑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郝好也跟着笑。
深夜的雨大得吓人,雨水不断敲打在瓦房顶上叮叮当当的吵得郝好睡不着。
这么大的雨,连老鼠都不愿意出门觅食了,可见即便是再底层、再卑贱的生物也有想要歇一会儿的时刻。
郝好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你以前成绩那么好,只要你继续上学一定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将来说不定不用靠谁支持就能出人头地,可如果你继续这样堕落,靠着捡废品过日子,那你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你还有奶奶要照顾,我说句现实点的,将来奶奶万一生点什么病,你现在的这点收入能救得了她吗?”
方洛的这句话时不时就会在郝好的脑海里回荡。
这句话其实让他觉得挺受伤的。
郝好没有想到他这么努力的生活在旁人的眼里原来是一种堕落,可在此之前,他还在为他终于能为奶奶租到一间像样的房子而沾沾自喜。
他的付出,他的成就在外人眼里原来这么不值一提……
所以,他流的那么多的汗水,卖了那么多的苦力,到头来,还不如他这张脸好使吗?
要同意吗?
郝好再度陷入纠结,他翻了个身,折叠的单人床在深夜里嘎吱作响,他立刻就停止了动作。
他目光落在窗外,视线却被雨幕阻断了什么也看不见。
其实这件事对他而言应该算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不该犹豫的。
为什么不同意呢?
同意了就有书读,有大好前程,有光明未来。
无非就是以后要看人脸色而已,这些事难道他还经历得少了吗?
哪一次他和那些老头老太争夺一个塑料瓶,却被不明所以的人围攻指责时不比这难受?
那些人只知道说他不懂得尊老敬老,可他呢?
他和奶奶的一日三餐,衣食住宿还有奶奶的药费都得靠这一个个塑料瓶,一张张旧纸板才能维持,他凭什么去谦让?
可没有人会愿意听他的苦衷,也不会有人相信。
同样的指责他每一天都会经历好多遍,经历得多了,他以为他会就此麻木。
可他没有。
不好的事哪怕经历了一千次也不会变成好的事,他只会在第一千零一次经历的时候熟练地掩盖住自己的难过和受伤,因为没有人会在乎他的情绪。
所以,只是熟练了而已,不是麻木,也不会麻木。
现在,有一条路摆在他面前,只要他选择走这条路,他就再也不用遭受这些……
郝好又翻了个身,忍不住在心里痛骂自己。
到底在犟什么?
到底在坚持什么?
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点开黑名单找到了方洛的电话号码。
拇指在电话屏幕上点了又点,屏幕亮了又暗。
最终,那串号码还是没有被调出黑名单。
再看看吧,虞灿不是说他会有灿烂余生吗?
说不定呢?
这一晚,郝好几乎没怎么睡,直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公鸡打鸣声,他才强迫自己睡去。
第二天他起晚了。
郝好从卧室走出来时发现他奶奶已经在收拾行李了,见到他出来,奶奶乐呵呵地指了指桌上:“乖孙起来了哇,桌子上有稀饭,快去吃。”
“好。”郝好看到桌上还在冒烟的热粥,心情颇好。
奶奶记忆正常的时候就会像从前一样给他做饭,看来奶奶今天状态还不错。
好难
郝好走到餐桌前端起碗用筷子搅了搅,边搅边吹了几口,然后就着泡菜没一会儿就把稀饭给吃完了。
他抹了抹嘴,三两下将碗刷了后就去和奶奶一起收拾行李。
祖孙俩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尤其是衣物这些最少,两人的冬衣就两件厚棉袄,和几件薄毛衣,被子也就只有两床,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生活用品,这些东西只需要两个大尼龙口袋就能装下。
倒是他们这些年淘来的二手家具和家电搬起来有点麻烦,郝好打算用他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