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表情算不上笑,但唇角微微翘着,露出虎牙尖,眼尾垂下来,懒洋洋的。
很漂亮,但又不女相。
正在此时,邵谌也注意到了这个人,程别肆看的是照片,他看的是场上的真人。几位少爷在场上似乎起了点冲突,一台红色法拉利“砰”地一声把另一台车撞出赛道。
车子侧翻,坏得不轻。
法拉利上下来一个金发少年,一边取了头盔把头发散下来,一边快步走到另一人面前,照着对方的腿狠狠踹了一脚,旁边两个像是他朋友的在拦。
“哎呦。”
邵谌笑说:“这少爷,脾气不小。”
“……”
谈既望靠在书桌前,听完这桩前因后果,略感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你和邵总就说了半天我脾气不好?”
十七八岁,正是心比天高的年纪,但谈既望当时撞车踹人都是事出有因,却没想到正好被程别肆看到了,程别肆印象里的他“少爷脾气”不会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程别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是么?越惯越猖。”
谈既望拍开他的手,这下是真的有点儿想脾气不好了。程别肆手背上出现三道红痕,他看了一眼,把谈既望的爪子捞过来,发现白色甲面果然已经长出指腹。
“坐好,我给你剪剪指甲。”
谈既望被没收了武器,翻来翻去对着手掌看了看,发现自己空空荡荡的无名指,这才想起来他最初拿那只盒子是为了看什么。
他以为那是程别肆准备的戒指。
但事实不是。
谈既望并不是上赶着要赐予别人名分的性格,他只是觉得,有些奖励要及时领取,过了这段儿,他自己也不能保证是否还能信守承诺。
别的情人忘了奖励时限,谈既望当然也不会费心思替人记着,但程别肆的话……谈既望承认他在自己心里占据了特权,思来想去,他决定稍微暗示一下。
谈既望昨晚说想看电影,程别肆提前在影音室里备好了片子。下班时谈既望来接他,抱着一堆垃圾食品,其中有两罐可乐。
“开完会了?”
程别肆应了一声,把那堆东西接过来,示意他跟着走。谈既望站在原地,娇娇地哼了一声,撒娇似的抱怨:“肆哥,你都不拉我。”
程别肆两手都提了东西,片刻后他把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换进同一只袋子里,伸手一路拉着谈既望进了电梯。
谈既望确实是越惯越猖的性子,换做平时,他少不了要闹一闹程别肆,和他拉拉扯扯半天。
这回却只是安静跟着他。
程别肆不禁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这话说的,”谈既望抬了抬下巴:“我哪天不乖了?”
程别肆没说话,但那表情明显是不信。谈既望觉得他这幅样子很欠揍,抬手给了他一拳,被程别肆一手握住了两只爪。
电梯里没别人,谈既望被程别肆牵着手站在角落里,觉得有点像在偷情。虽然他们现在不用偷情了,想怎么牵怎么牵,但程别肆这个人,在公共场合牵个手都牵得板板正正的,倒显得他满脑子不正经。
“……”
电影放完,谈既望靠在沙发上,把可乐罐拿两只拉环拿到手上:“肆哥,我给你变个魔术呗。”
这个魔术是他在网上看来的,谈既望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次成功,转头又悄悄看了眼视频,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手,对着程别肆道:“你把手伸出来,这个魔术——”
叮。
一条银链应声垂落。
程别肆那只本该在魔术后,由谈既望的暗示戴上易拉罐环的手指间绕着一条银链,末端的戒指随着链子掉下来,晃晃悠悠地垂在他面前。
谈既望没反应过来:“你……”
程别肆托起他的下巴,吻了他一下:“还没到时间。”告白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答应你的游轮,一套房子,你喜欢的车,鲜花,需要分发散喜的纸币……还有部分没备好。”
从月亮岛回来,谈既望说要把岛改成度假村,靠海修一座新的码头,私人使用。又思维跳跃,想起一部动画片,随口说要是能再建个‘天空之城’就好了。
程别肆在准备这些。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游轮和天空之城建造好,大约也就是谈既望的半年之期,他去求一个答案,名正言顺,盛大的告白也不会委屈谈既望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