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人在磕磕绊绊介绍岛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和现在所做的一些商业活动。谈既望一边听着,一边扫视了岛屿可视范围内的海岸线。
看到一处怪异,他目光停顿片刻。
南面码头旁边停着几艘快艇,漆成深灰色,船身低矮,一看就不是渔民的船。快艇上坐着几个戴墨镜的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手臂上纹着看不清的图案。
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打在他身上。
“这些人是谁?”谈既望问。
卡里斯洛的笑容僵了僵,叹了口气道:“少爷,您来之前问这边有什么问题,就是这个问题,这是马纳洛的人,具体情况……您见了管事就知道了。”
谈既望收回目光:“嗯。”
柏油路两旁的椰子树和棕榈长得肆意,枝叶横斜过来几乎把路面遮成了绿色隧道。
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建在半山腰的建筑群,白墙红瓦,颇有殖民时期的风格。
道路尽头站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的样子,神色正经,脸上带着细小的纹路,看起来有些古板冷硬,不好相处。引路的几个人带他到近前,恭恭敬敬叫这个人“陈先生”。
谈既望取了墨镜,正思索着这人是不是华裔。
陈先生看见他,却忽地上前一步,心疼般地给他遮住阳光,朝旁边人皱眉,道:“让你们去接人,就不知道给小少爷打个伞么?”
卡尔低声道:“刚去拿了,没来得及。”
陈先生用陌生语言斥了句什么,谈既望没听懂。他们一起进到房子里,这才彻底隔绝了炽热的温度。
骤热骤凉,容易感冒。
谈既望刚坐下,肩上就被披了件薄薄的外套,随后果汁茶点摆在眼前,佣人做了果盘,放好叉子递到他手边,温声细语:“小少爷慢用。”
谈既望觉得惊奇,岛上人对他态度恭敬,真心实意。他来之前所预想的、可能有内部矛盾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蒋清平所说的遗留问题就只能是外部了,可能是产权纠纷,可能是当地政府税款,也或者是有人偷偷上岛定居,但现在还不甚清楚。
“小少爷累不累?先用个餐?”
旁边有人轻声询问。
谈既望回神:“不用,飞机上吃过了。”他从身旁保镖的公文包里拿出产权文件,开门见山:“陈叔,跟我说说岛上的情况吧。”
……
拳馆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七月的暑气形成鲜明对比。擂台上两道身影交错,拳套击打□□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听得旁边候着的工作人员头皮发紧。
谈从章出拳极快,前手刺拳虚晃一下,后手直拳紧跟着朝程别肆面门招呼过去。
程别肆侧头避让,拳风擦着耳廓过去,他顺势下潜,一记勾拳打在谈从章肋侧。谈从章闷哼一声,后退半步,抬臂格挡。
两个人身高相仿,体格相当,打法却截然不同,是一出针尖对麦芒的好戏。
程别肆是标准的学院派路数,攻防有度,步伐稳健。谈从章则更偏实战,出拳角度刁钻。
“砰。”
谈从章抓住程别肆收拳的间隙,一记摆拳砸在他护具上,程别肆后撤半步,稳住身形,甩了甩手腕,重新摆好架势。
对练结束,两人都微喘着气。
谈从章撑着围绳从擂台上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两口,偏头看了程别肆一眼。两个男人在拳馆角落的休息区坐下,助理们识趣地退到外面。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谈既望前天刚走,”谈从章率先开口,把水瓶搁在扶手的凹槽中:“他去岛上了,你知道吧。”
程别肆微微颔首:“跟我说了。”
谈从章心底冷嗤一声,果然谈既望去哪儿都要和程别肆提一嘴,要是程别肆不忙,说不准还要带着他去:“谈既望的事,程总打算怎么办?”
程别肆侧眸:“二哥指哪一件?”
谈从章道:“你们没有在谈恋爱么?”
程别肆思索片刻:“差不多。”
“那就是还没在一起。”其实也跟谈恋爱没什么差别了,谈既望那个态度,就差把自己收拾好系个蝴蝶结送程家。
谈从章说话直白,他敲了敲座椅扶手,道:“谈既望需要历练,这回他一个人去岛上,等他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回来,我还是会带他去新加坡。”
半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谈既望从小玩到大,幼儿园玩、小学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