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会到现在这种地步？
“……”
落地窗外的天光被玻璃滤成一层朦胧的暖色，均匀地铺在客厅深色的木地板上，也洒在谈既望身上。
青年刚从浴室里出来不久，头发被吹得半干，蓬松柔软地垂在额前，几缕碎发贴着鬓角，衬得那张脸格外小，也格外白。
时隔数月，真真正正现实中看，谈既望下颌的线条清减了些，脸颊上那点儿恰到好处的软肉消了下去，倒把五官的轮廓衬得愈发分明，漂亮精致，连妖精捏脸也不敌他十分之一。
谈既望脸上的水珠其实早已经被吸干，程别肆拿着毛巾慢慢地贴，捧着他的脸颊又擦了半晌，擦到不能再擦了，才松开手。
两个人近距离对视着。
程别肆把毛巾叠好，放在一边:“还饿不饿？厨房里还有粥。”他神色疏冷，面无暖意，语气却分明低哑柔和。
谈既望看了他半晌，没说话。
“其他的暂时不能吃，对胃不好。”
“……”谈既望还是没说话。
他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程别肆分辨不出他的意思，思索着要么再给他做些清淡的、有点味道的菜。正打算起身，谈既望忽然一把攀住他的脖颈，径直贴了贴他的嘴唇。
“谈既望？”
谈既望扬起甜笑:“你想不想我啊？”
程别肆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抬手扣住谈既望的后脑，五指没入那头半干的、柔软的发丝里，掌心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压。
另一只手揽住谈既望的腰，指节收紧，隔着那层薄薄的家居服，几乎要嵌进那截清瘦的腰线里。
他低头，凶狠地吻了回去。
和方才那个轻飘飘的触碰截然不同，程别肆的舌尖抵开谈既望的齿关，长驱直入，缠住他的舌根，吮得又重又深。
谈既望被他吻得整个人想往后仰，后脑勺被他扣着退不开，腰被他箍着也躲不了，最后只能仰着头承受，喉咙里滚出一声声闷闷的呜咽。
最后一点克制烧断。
程别肆的手从腰侧滑下去，托住他的腿弯，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谈既望的膝盖撞上他的腰侧，下意识地夹住了，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程别肆恨不得谈既望是从他的骨头里长出来，再把长出来的他揉碎了、吞下去、再次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直到谈既望终于撑不住，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手指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程别肆才稍稍退开一点，给他留了一道能呼吸的缝隙。
两个人都喘着气，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谈既望的眼尾泛着薄红，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殷红一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虎牙尖。
“程别肆。”谈既望哑声开口
“愿赌服输……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碰赌博了，你放心。”他再狼狈，也不会烂到那种程度的。
程别肆摸了摸他唇角:“好。”
“所以——”谈既望抬起眸，喘了口气，忽地话锋一转:“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六月了，你订婚了吗？”
“……”
翻脸不认人是谈既望的拿手好戏。
“程总。你该走了，好多事要忙。”
程别肆本该适时表现出一点儿惊讶，一点儿被风流种戏耍后的不可置信，换做其他人，为此暴跳如雷、捶胸顿足，被谈既望这样的戏耍气得脑溢血也无可厚非。
但他尝试了一下，表现不出来。
也实在不舍得占据谈既望的良心。
最后他只是低声:“好，过两天。”
“……”
谈既望咬着内侧唇肉，微微蹙眉。他看着程别肆这副逆来顺受，你说什么都对的模样，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他觉得——
就算他此刻说让程别肆去死，这人大概也只会哄着他说，好。
【作者有话说】
望望:怎么这样？
突然觉得，望咪只对程别肆有点回避型时不时伸个爪试探一下，程别肆不反抗就挠他
非常之事
程别肆说过两天回国, 谈既望以为就是这两天的事，可两天时间转瞬即逝，程别肆却还是没走。
不仅没走, 还带着谈既望去了趟医院做全面体检。医生拿着化验单看了一会儿，说恢复得不错，只是免疫力数值比寻常人要稍低一些，又嘱咐了几句饮食清淡、避免酒精和剧烈运动之类的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