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坠,另一只手去推男人的肩膀,咬着牙,妄图用出吃奶的力气撼动程别肆:“放开我,操!你是不是有病?”
“你耳朵聋了?”
“……”
“你有意思吗?大老远从北京飞过来,就为了抓我?华途不忙了?你那个股权重组刚搞完,一大堆事等着你,你跑这儿管我赌不赌钱?”
“……”
“我的事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一句话都没被回应,谈既望一边被拽着走一边挣扎,手腕在程别肆掌心里扭来扭去:“我自己走不行吗?非拽着我干什么?”
虽然天色已晚,但街上尚有行人,远远看见这一幕,犹疑着停留在原地旁观,同行者交头接耳几句,但似乎并没有上前来多管闲事的意思。
谈既望皱着眉,开始找借口,无理取闹:“我今晚赢的钱还没兑换呢,全在口袋里,你松开我,就让我回去换一下行不行?”
“不是你的钱你不心疼是吧?”
他心里燥意十足,挣得越来越急,手腕在程别肆掌心里磨得发红,淡淡的血色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醒目。
程别肆的指骨扣着他的腕子,力道其实一直压着,没使全力,但男人手劲大,哪怕只是扣着,也让人根本没办法挣脱。
“程别肆!你弄疼我了!”
谈既望喊了一声。
程别肆的脚步顿了顿。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垂下,在他的手腕上扫过,谈既望养尊处优长大,皮肤又白又嫩,挣扎了这么久,腕骨上已经摩擦出一圈红痕,格外刺眼。
程别肆的指节下意识松了松。
就是这一松。
谈既望终于逮到机会,整个人猛地往后一扯,使了十足的力。程别肆刚好松开半存力道,还没来得及重新收拢,谈既望便趁此彻底挣脱了他的掌心。
“谈既望。”
程别肆随即微微俯身,重新去拉他的手腕,谈既望整个人已经挣了出去,见程别肆来抓他,下意识抬手胡乱挥出去想挡开他。
“啪!”
清脆的一声。
两个人都微微愣住。谈既望的手背不偏不倚,正正好打在了男人侧脸上,给了程别肆一个巴掌。
程别肆站在原地,被打得脸微微偏向一侧。脸颊上拿处新伤覆旧伤的地方泛起一阵刺痛。他垂着眸,维持着这个偏头的姿势,沉默了几秒。
那一下,谈既望手背被反作用力震得发麻。他盯着那片红痕,心脏猛地一缩。
……他打了程别肆。
“……”
这一刻,谈既望心想:谁债谁偿,天经地义。就算程别肆因为这一巴掌生气、发火,或者以牙还牙,那确实也是应该的,如果是他被打了脸,一定会还回去千倍、百倍。
可程别肆沉默片刻,只是再次来拉他的手。
谈既望咬着牙,倔强地后退了两步,两个人都停留在原地,对视着,中间隔着半米多距离,这半米像一条深深的海沟,看似很近,实则遥不可及。
程别肆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住。
谈既望没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鞋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道灰,他盯着那道灰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很扎眼,特别委屈。
那股委屈来得毫无道理,汹涌凶猛,像乌云整装待发,酝酿了很久的一场雨,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不管不顾地往下砸,终于祸成洪水往外冲。
没有源头,没有方向。
只是它,通天彻地,杀人无形。
“……程别肆,你也欺负我。”
“……”
谈既望低声:“你也欺负我。”
他站在街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眶红了一圈,嘴唇抿得紧紧的,虎牙尖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脸颊因为酒精和情绪泛着淡红。
夜风忽然不吹了,一街静谧。
程别肆无声地看着他。
“……”
“……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对不起,谈既望。”
程别肆站在他面前,低眸看他,锁着眉,眉骨下方的阴影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所有的东西都浮在了表面,爱意、疼惜。他把谈既望当成此生珍宝,心肝宝贝,怎么会舍得欺负他?
只是谈既望做坏事上头,不肯走。
他不得不态度强硬一些。
但程别肆还是低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