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觉得程别肆会好好养鱼。
“……”
宴会终了,程别肆信步走出宴会厅。
谈既望随后起身,背手走在离他几步远的后方。两人一前一后,神色如常,没人看得出他们会上同一台车,回同一套房子,几个小时后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安全带。”程别肆侧眸看了一眼。
谈既望摊摊手,故技重施。
“手麻了,肆哥给我系呗。”
程别肆没说什么,倾身过去帮他系好。目光在谈既望左手尾指处停顿,那枚红宝石尾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谈既望戴上了,刚刚在宴会厅内的时候,他的手还干干净净。
“……”
那股不知名的烦闷卷土重来。
程别肆启动车子,上了高架桥。车外寒风凛冽,灯火幽微,车内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的幽蓝微光映在两个人的脸上,一阵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中间散开。
谈既望是心大,但还没有心大到犯蠢的程度,他偏头看了眼程别肆冷峻的侧脸,正准备张嘴问问,却没想到是程别肆开口说话。
“你把戒指送给徐晟霖了。”
谈既望愣了愣,花了几秒钟才明白程别肆在问什么,点了点头道:“对,我送了一颗给他。之前答应过徐晟霖的,他得冠军我就给他个奖励。”
那小子戴上就不摘了,在公众场合,也不嫌自己戴着像个暴发户,有人来问就兴致勃勃炫耀说是别人送的冠军奖励。
寻常事而已,谈既望说得轻描淡写。可等到他说完,程别肆脸上的表情好像更加冷,让他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寒潭深渊,眉骨打下阴影,将那副薄情相的眉眼遮得更加冷厉。
程别肆紧压着方向盘,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穿行,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给他?”
谈既望顿了顿:“我刚才不是说了?”
程别肆没说话。
谈既望后知后觉,程别肆好像是生气了,他坐直了身体,有点儿不习惯对方这种态度:“肆哥,我又没惹你,你干嘛凶我?”
程别肆没想凶他。
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在凶谈既望。
放在平时,程别肆能很快明白谈既望这只是在撒娇,没有真的质问他的意思,但如今心里那阵郁气干扰了他的判断,他淡声反问:“我不是一直都这样?”
“……”谈既望皱了皱眉,一时间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是因为那个戒指?”他想了会儿,程别肆帮他查喜欢的戒指,一送就是一对,其中费的心力财力必定不少。
他转手就送了别人一只,因为习惯了程别肆疼他,连个回馈都没有,谈既望自己也觉得有点儿理亏:“戒指多少钱啊?肆哥我回头补给你呗。”
“或者我请你吃饭?”
这话一出,车内的气氛更加凝滞。
程别肆心口闷痛,但他无法缓解。一个不会生气的人终于生了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程别肆淡声:“不用,送你的。”
他什么时候要求谈既望回过他什么东西?他说自己作为哥哥疼他就不会撒谎,程别肆愿意为了谈既望去付出,也乐意为这段关系买单。
“那就是因为我未经允许把戒指送给别人了?”徐晟霖和程别肆是不太熟的,他们之间没仇没怨,谈既望想着也只能是这个缘由。
别人送的东西再转送,确实不礼貌。但之前程别肆给他买的车,他反手给朋友开,对方技术不佳撞墙上,被警局检查事故痕迹临时扣了车,程别肆也没生气。
只是又给他订了一台。
谈既望皱了皱眉,也渐渐有点儿烦了:“你也没说我不能送给别人,你要是提前说了,我肯定不会送出去的。”
程别肆:“所以为什么要一对?”
“我两只手都戴行不行?”谈既望感觉自己好像在被审问,他扭过头,声音也淡了,但还算冷静:“肆哥要是不喜欢我把你送我的东西送给别人,你提前跟我说,好吗?说一句有那么难么?”
“用得着现在跟我翻旧账吗?”
“……”
“我又不是非要跟你对着干,是你没说。那款戒指我是真的很喜欢,要不然我也不会拿一只来送人,你要是真这么在意,大不了我——”找徐晟霖要回来。
“谈既望。”程别肆打断了他。
“干什么?”谈既望看他一眼,抬腿踹了脚副驾台,眉心皱着,发小脾气。烦躁写在了脸上,刚刚来时的好心情全都被消磨了个干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