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肉价上涨,两头猪也能卖六七千块钱,倒也不错。”张婶赞同说道,继而将目光移向郁钧磊:“年仔小叔在这里待了有些时日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京市啊?”
郁钧磊微微一愣,笑着回答道:“暂时还不回去。”
“夏老爷子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年仔依旧没能完全走出来,你能多留些时日陪伴一下年仔吧。”
“嗯,我会尽量在这里多待些时日的。”
夏期年心里早已做好了郁钧磊随时离开的准备,此刻听到他说会尽量多留些时日,这几天积聚在心头的那缕淡淡失落,瞬时如烟云般消散无踪。
真好!
小叔虽然迟早会离开,但至少这段时间他会留下来陪着自己,自己不至于孤单。
今天要去镇上赶集,夏期年与郁钧磊早上不到五点半就起床了。
两人用完早餐,给小鸡崽和小鸭崽喂食后,赶去牛叔家坐着他的三轮车前往镇上。
牛叔是个健谈的人,见到郁钧磊又忍不住跟他攀谈了起来。
“年仔小叔还没回去啊?”
“嗯。”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预计还会在这待一段时日,目前没有确定回去的时间。”
“你不是要上班吗,突然请这么久的假,你老板能同意?”
昨天听到小叔说暂时不会离开,自己只顾着高兴,却忽略了小叔还要上班的事。
夏期意识抬头望向郁钧磊,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愧疚与担忧。
郁钧磊向他投去一个安抚的微笑:“老板给我批了半个月的假,不会影响到工作。”
牛叔笑了起来,黝黑的皮肤衬得牙齿洁白:“你老板还挺好的。”
郁钧磊随口附和:“是啊,挺好的。”
车上除了夏期年与郁钧磊,还有住在村口处的春婶。
春婶眯着眼睛打量郁钧磊老半天:“年仔,你小叔长得可真俊俏,简直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似的。咱们村里要是有未嫁的姑娘,绝对会被迷得七荤八素的。”
夏期年抿嘴高兴地笑了起来:“我第一眼见到小叔时,也觉得小叔长得跟电视里的大明星似的。”
郁钧磊:“……”
村里就那么些人,对于郁钧磊是夏期年小叔的事,如今几乎家家户户都知道。
春婶通过张婶和牛叔也大致清楚郁钧磊的情况,便没有多问,话锋一转:“年仔今天到镇上打算买些什么?”
“我想去看看猪仔的价钱,打算买两头猪仔回来饲养。春婶,您经常去镇上卖家里的腌菜,知不知道集市上哪里有猪仔卖?”
“这事婶子不清楚,你得问牛老二,他应该知道。”
不待夏期年开口问,牛叔就道:“卖猪仔的地方我倒是知道,只不过不是每个赶集日都有,这得看运气。今天有没有不好说,下车后我带你去卖猪仔的地方看看。”
“好的,谢谢您。”
“哎,甭客气。”
“牛叔,赶完集,我和小叔打算去县里的医院看望姑奶奶。待会儿下车,我把车费给您,回去时您就不要等我们了。”
“行。”牛叔应声,长长一叹:“夏老太也是个苦命的。丈夫早早去世,好不容易将儿子拉扯大,哪曾想儿子不过是跟着别人出去打了几年工,就染上了赌瘾。”
“早几年因为偷窃被关了进去,前些天被放出来后,一回到家就向夏老太要钱。夏老太没钱给他,他就在家里摔东西,还将夏老太给推倒在地。”
夏期年恍然大悟:“姑奶奶不是自己摔倒的,而是被贵叔推倒的?!”
春婶接话:“可不是嘛,夏贵将她推倒在地后,直接跑出去了。要不是我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过去发现摔倒在地的夏老太,让我家男人将她送去县里的医院,夏老太怕是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如今夏贵出来了,家里养的那些鸡晚上可得注意了。前两天晚上老蒋听到屋外有动静没当回事,谁知第二天起来发现鸡笼门打开来着,家里的鸡少了两只。”
夏期年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您怀疑蒋伯伯家里丢的两只鸡,是贵叔偷的?”
春婶:“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咱们林江村如今就剩下二十多户人家,平时即便有事外出,家里大门就算敞开着,都没有人进去偷东西。”
“夏贵才放出来没几天,老蒋家就丢了鸡,除了他还有谁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不仅老蒋家丢了两只鸡,我家放养在河里的鸭子昨天也丢了三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