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入睡的温稗轼被刘管家叫醒。
他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眼睛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明,没有起床时的迷糊。
“小少爷早,少爷让我给你安排了早餐。”刘管家站在床边,看着他好似受惊般的表情。
“几点了?”温稗轼看着蒙蒙亮的天,心里觉得些许奇怪。
葡萄藤上的枯树枝挂着不多不少的白雪,漫长的冬天快要过去了。
枯枝上冒出的绿芽,春天快到了。
刘管家将地上的拖鞋摆好,“快五点了。”
“五点……”
温稗轼垂下眼眸重复着刘管家口中的五点,“爸爸说让我睡两个小时,所以两个小时后让你来叫醒我吗?”
再次抬眸他紧张地看向刘管家,“爸爸还说什么吗?”
受到指示的刘管家没有多说:“少爷说你这段时间没有好好睡觉,让我在这个点叫你起床吃早餐。后面还有事情需要你去做。”
温稗轼定睛看着刘管家,他将手缓缓放在不安跳动的心脏上,“好……”
他穿好鞋子去洗漱。
盛柏朗从楼上下来,“我陪你一块吃早餐。”
“爸爸早。”温稗轼看向盛柏朗的眼神中带上了不安的紧张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但他不敢确认。
摆放在餐桌上的小米山药粥,冒着热气。
温稗轼这一顿早餐吃的很快,很饱,他放下碗筷时盛柏朗还剩下小半碗没吃完。
他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左手不断捏着右手的指甲。
盛柏朗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可乐,嘴巴擦干净,爸爸带你过去。”
轰的一声,温稗轼仰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盛柏朗,颤抖地说:“爸爸……”
“擦干净嘴巴,没事。”盛柏朗平静的声音像一颗定心丸。
温稗轼颤着手将餐巾拿起,强忍着难受擦了擦嘴角,向盛柏朗走去。
在天还没完全亮透之前,
盛柏朗带着温稗轼坐私家飞机飞往p市,“我在昨晚接受谭中将的电话,萧上校重伤,现在预计还有两个半小时抵达p市的军区一院。”
温稗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盛柏朗,手放在双腿上收紧拳头,“爸爸……”
“可乐,我们长大了。”坐在他身旁的盛柏朗轻轻握住他的手,“学不会的东西,爸爸永远都会教你。这个过程无论结果,爸爸都在你身边。”
“害怕后退的时候,爸爸在。”
温稗轼眼眶蓄满的泪掉下,“很重吗?”
“未知。”盛柏朗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联系萧家整合国内和通知国外各方面权威的医生向p市聚合。
这过程中联合两家的钱和人脉的资源,他要萧绍弋航班落地那一刻起,就得到最好的救治。
尽最大的能力,全部的资源。
“爸爸,我……啊!”
温稗轼终是扛不住这个害怕和压力,他面向盛柏朗大哭,“啊……让他们把萧先生还给我!”
在害怕失去和压力下,他的哭腔带着沙哑颤动,这样痛苦难过的哭腔让盛柏朗紧紧地将温稗轼拥进怀里,这是他盛家从出生到现在都在精心养护的孩子。
小时候那个磕着碰着都会嚎啕大哭的儿子,现在因为爱人在他怀中大哭。
“对不起,是爸爸没做好。”
面对温稗轼的害怕,盛柏朗自责。
他明知道温稗轼选择这样的爱人会面临什么,但却没做到真的劝说,也没让他等到真正成长后再做选择。
盛柏朗在温稗轼不间断的哭腔着中反省,他家的小可乐才二十二岁,怎么会觉得他能在爱情这方面做正确的选择。
哭累的温稗轼摇头,“爸爸没有做不好,是我没学会很多东西。”
他吸着鼻子从盛柏朗怀里出来,用很多很多的纸巾去擦拭眼泪。
在等待萧绍弋回来的每一天,他都在成长,在沉默中变的沉稳,“我不要萧先生的命属于国家,我想要萧先生只属于我。”
“爸爸,我的这个想法很自私对吗?”
如果想要安稳与平淡的爱人,萧绍弋本来就不在这其中的人选里。
温稗轼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贪心。
爱情这道路很黑,他迷了路看不到光。
当他们抵达医院时,萧绍弋那一趟转机还要半小时才能落地。
谭国铭远远地看到他们便上前,“盛董,温专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