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到十九度,穿拖鞋。”温稗轼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萧绍弋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寻找是否存在伤口。
谭国铭也往温稗轼的脚上看,“要不先回去把鞋子给换了,再去吃饭?”
“对不起,我今天可以不和你去吃饭吗?”温稗轼看着谭国铭,“我想和萧先生一起吃饭呢。”
“我没空,”萧绍弋结束任务回来还没有去做心理健康咨询,等会回去换了衣服,还要去参加会议,“晚上再和你吃,今天中午你先和谭中将一起。”
温稗轼撇了撇嘴,略带倔强地垂下那双看起来本就委屈的眸子,“我现在还不饿。”
“我今天不想吃午饭呢。”
“萧先生,我担心你。”
萧绍弋皱着眉头看他。
“要不这样?”谭国铭对萧绍弋说,“你先把人带回去换衣服,会议时间我让那边推迟一下,你带他去食堂先把饭吃了。”
“嗯。”萧绍弋现在精神还在高度紧绷中。
他带着温稗轼往宿舍走。
参加维和行动这件事,他本不想让温稗轼知道。
因为那时的温稗轼,大概率已经在盛家,生活在家人的身旁,可以做幸福单纯的温室小花朵。
“萧先生,”温稗轼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用他的两根手指捏着萧绍弋的衣摆,“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在生气?”
“对不起,我偷偷恢复了你的电脑数据,我没有看其他的。”
“我只找了维和行动这四个字相关的文件。”
“是因为我昨天晚上看到你在电脑文件上的这四个字。”
“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萧先生。”
“我跟你道歉,好吗?”
萧绍弋皱了皱眉头,原来昨天晚上没睡的温稗轼看见电脑的内容。
他沉默的上楼梯,推开宿舍门。
温稗轼进去后,用手关上门,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背靠在门边——听候发落。
萧绍弋过去给他拿袜子,“穿上。”
温稗轼站着没动,他清澈的眼神是能让别人看懂的难过与担忧,“萧先生,你可以脱衣服吗?”
“拜托拜托。”
萧绍弋与他对视时看见他被吹干的眼睫毛,“去洗个脸?眼睫毛黏在一起了。”
“可以脱衣服吗?拜托。”温稗轼眼眶慢慢变的很红,“你受伤了对吗?”
“嗯。”萧绍弋没有瞒着他,“小伤,我等会去医务室处理。你现在穿鞋,去洗脸,我带你吃饭。”
温稗轼难过地低下头,“萧先生骗人,根本就不是小伤对不对?”
萧绍弋拿着袜子和鞋子来到他面前蹲下,“小少爷,回家去好吗?”
“不好。”温稗轼眼泪来的很快。
在他垂下头那一刻,眼泪滴在萧绍弋帮他穿袜子的手上,“萧先生,我喜欢你。”
“是爸爸对爹地一样的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萧先生。”
萧绍弋捏着袜子口的手指由于用力泛起白边,“抬脚。”
温稗轼抿着嘴唇抬起脚,“我爸爸也会给爹地穿袜子,因为爸爸喜欢爹地。”
“萧先生会不会因为喜欢我,然后给我穿袜子,还是说只是照顾我……”
萧绍弋沉默地给他穿鞋。
温稗轼的第二滴眼泪掉在萧绍弋手臂处的衣服上,“现在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喜欢的,可以吗?”
萧绍弋给他穿好鞋,拍了拍裤脚的灰,缓缓起身,站在温稗轼面前,与他对视。
需要一个拥抱吗
萧绍弋看着他流泪的眼睛,眉头紧蹙,“小少爷知道喜欢是什么?”
他握住温稗轼的手臂,将人带到床尾处坐下。
萧绍弋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他面前,“知道我去参加紧急任务,你是什么感觉?”
“害怕。”温稗轼吸了吸鼻子,“害怕你会受伤,可以给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一小片擦伤,不碍事。”萧绍弋这次受的伤不重,“如果喜欢我的话,以后每次我出门执行任务,你都会像今天这样在办公室里无助地哭吗?我不喜欢你哭。”
当他执行任务回来,听到温稗轼的哭声,从谭国铭安慰的话中得知哭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时,萧绍弋就无比清楚,清楚他下周要将人送回家。
他终于也要成为那种站在自己角度,做那些‘为你好’的事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