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办公室依旧只有温稗轼一个人。
他从起床开始,就板着脸。
午饭没去吃,邓妈给他送来办公室。
晚饭没去吃,邓妈给他送来办公室。
两顿都剩了一大半,根本没扒拉两口。
温稗轼沉醉在工作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回头看了看萧绍弋的位置,伸手捧起水杯大口大口喝。
凌晨两点半,没有毯子的温稗轼趴在桌子上,睡不着也不敢走。
他怕办公室的鬼。
没写完的代码还在电脑上挂着,也不想继续写,没有心情。
后厨小杰站在办公楼下,仰头看着还亮灯的办公室,“温专家,你还在忙吗?”
“嗯?”温稗轼把脚从椅子上放下来,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你是小杰还是鬼鬼?”
“我是小杰,上校说如果你在办公室加班的话,让我过来叫你下班。”小杰并不知道温稗轼晚上不敢从办公室出来,所以站在楼下等。
“可是小杰,”温稗轼还站在窗口前,“我不敢自己一个人下去,你可以上来接我下去吗?”
“啊?”小杰愣了一下,“好的,你在上面等我,我现在上去接你。”
他推开办公室门看见温稗轼穿着拖鞋在门旁边,“温专家,你怕鬼啊?”
“嗯的,我怕办公室的鬼。”温稗轼上下左右看了好几眼面前的人,仿佛正在确认这个人不是鬼,“萧先生让你晚上来接我回宿舍吗?”
“没有,上校说如果晚上看到办公室的灯还亮的话,让我叫你下班。”后厨小杰把原话传达。
温稗轼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下楼。
今晚还是同昨晚一样,洗完澡后抱着阿贝贝去萧绍弋的宿舍。
进门后才发现空调没有关,他不开心地、沉默地站在门口。
原来平时有很多自己没注意的事情,都是萧绍弋在默默地做。
空调开与关其实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在这一刻被温稗轼意识到,在这样的情景下,逐渐被放大成一件很大的事情。
挑拨着温稗轼原本就隐约不适应和难过的情绪。
萧绍弋这间宿舍,从淡淡琥珀木质香到现在的茉莉花香,温稗轼躺在床上,头顶的灯没有关。
“萧先生,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回家了。”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喜欢这里了。”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毯子里,“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好无聊,那些程序也不好写,难的我想呕吐啦。”
……
温稗轼在吐槽中睡去,第二天中午醒来,是萧绍弋离开的第三天。
军用直升机在傍晚落在停机坪上,以萧绍弋为首,一支小队从直升机上有序下机。
此次任务执行顺利完成,但不可避免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皮外伤。
萧绍弋背着军用包,“一小时后在三栋集合进行归队检查,原地解散。”
“收到!”
整齐划一的声音划破晚霞带来的浪漫。
他们带着各自回到宿舍进行简单的收拾再次出门,往三栋集合。
温稗轼坐在办公室的电竞椅上,并不知道萧绍弋已经归来。
而此时的萧绍弋站在门口往里看,床上那么突兀的黄,空气中浓郁的茉莉花香都在告诉他,温稗轼在这里住过。
床单是被睡过的痕迹,萧绍弋进门后缓缓坐在上面,两天两夜积累下来的疲惫感在这一刻陡然涌上了心头。
一小时后,
萧绍弋拿着不算平整的任务回执,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背靠着椅子轻轻地合上双眼。
门内传来医生钢笔划过纸张的轻响,是苍劲有力的落笔声。
队员从里面出来,萧绍弋掀起眼皮起身。
他抬手敲门,在听到‘进’的指令后,脚步下意识地放轻推开门走进去。
穿白大褂的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将一张纸推到他面前,“祝贺上校平安归来,在这填一下姓名、单位、任务周期。”
萧绍弋拿过旁边的笔,利落地填写每一项内容,“我的生理检查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都是皮外伤。”医生指尖在键盘敲击,“心理量表也没事,等会花个十分钟我们一对一谈。”
“好的。”萧绍弋心情平静地点点头,“那我们快点吧,有些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