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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一句气话，这小东西却怕成这样。
他抿了抿唇，神色冷得可怕。
陈医生很快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赶来。
当掀开被子准备做检查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板下手也太狠了。这小身板本来就营养不良，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陈医生利索地上了药，扎上退烧针。
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顶着司徒珩杀人的目光低声说了句：“老板，这孩子底子太薄了，精神也紧绷。再这么下去，人是要垮的。”
司徒珩盯着白祈安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又看到他苍白的小脸，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烦躁地挥手让医生出去。
这一整个晚上，小家伙都很闹腾。
他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一会儿哭着说要找奶奶，一会儿瘪着嘴喊疼，一会儿又喊着要喝水。
可是，唯独没有叫他。
哪怕疼得直掉眼泪，那张苍白的小嘴里，再也没有吐出过一句软软糯糯的“哥哥抱”。
司徒珩坐在床边，眉头死死地皱着，心底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小家伙真是不乖啊。
第二天早上，白祈安终于退了烧，人也清醒了些。
他呆呆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疼，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敲碎了重组一样，哪哪都疼。
“醒了？起来把药吃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祈安听见这声音，小脸吓得惨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背过身子，把自己死死缩进被子里。
“不要……不要……安安不要……”
好疼。
他不想看那张脸。
以前那张脸会给他糖吃，会哄他睡觉，会说安安最乖。
现在只会让他疼。
司徒珩站在床边，看着被子下那团抖得不成样子的小小隆起，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不要？
这两个字从白祈安嘴里说出来，比哭闹更让他刺耳。
“你在这发什么疯？”
他俯下身，伸手去拽那截被角，冰冷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生病了就给我安分点，别在这装可怜。”
装可怜。
白祈安的抽泣声猛地一滞。
原来在哥哥眼里，安安只是在装可怜。
坏哥哥。
哥哥和那个坏女人一样，都是坏人。
司徒珩压下脾气，扶住他纤细的胳膊，将药片递过去：“吃药。”
白祈安瞳孔骤缩，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
“坏人！”
他哑着嗓子喊完，自己先愣住了。
药丸撒了一地，骨碌碌滚到司徒珩脚边。
白祈安心里咯噔。
他懵懵地抬头，看看地上散落的药丸，又看看司徒珩阴沉的脸色，身子怕得直抖，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被面上。
“白祈安，我真是给你脸了是吧？”
司徒珩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既然不想吃药，那你自己待着吧。”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白家的事，我不管了。”
白祈安陡然睁大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
“哥哥！不要！不要不管奶奶！”
他死死抱住司徒珩的裤腿，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奶奶……奶奶没有药会死的！求求哥哥……”
司徒珩垂眼看着他，眼神阴郁。
半晌，他扯了下嘴角。
真是可笑。
只有听到奶奶的名字，这个小傻子才会重新服软，才会用这种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司徒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敢跟我闹脾气，再敢说一句不吃药，白家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好……安安会乖……安安一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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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安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软糯的声音里满是破碎的绝望。
安安记住了。
不能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