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司徒珩的声音没有起伏。
白祈安身子猛地缩了一下。
冷水冲在发烫的皮肉上,激得他浑身发紧,按在他腕骨上的手掌稳稳当当,没有松开。
他不敢抽手,低着头看着水流顺着指缝流下去,指尖一点点被冲得泛白。
厨房里水流的声音,哗啦啦的响。
白祈安缩着肩膀,半边身子几乎贴在冰凉的台面上,极小声地憋出一句:“哥哥……不疼了。”
司徒珩没理他,盯着那片红痕,神情淡淡。
烫成这样,冲水的时候肯定疼。
可白祈安不敢缩手,不敢喊,连说“不疼”都说得那么小声,像怕惹他烦。
司徒珩看着他缩着肩膀,躲自己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闷堵更重了。
白祈安没等到回应,安静地立成单薄的一小团,任由冷水冲着。
冲够了时间,司徒珩关掉龙头,随手抽了块干净纱布,松松搭在白祈安的手背上,没有压紧。
“别碰。”
白祈安点点头,不敢乱动,让纱布稳稳搭在手背上。
陈医生来得很快。
先用生理盐水清创,涂了厚厚一层烫伤膏,拿透气纱布薄薄缠了一圈。
白祈安坐在沙发上,伸出手,一声不响,被棉签碰过破皮的地方时,指尖才轻微抽动一下。
“不严重,没起大泡,两天就能好。”
陈医生收拾着药箱,念叨的说道,“不过这孩子底子还是太虚了。上次高烧烧成那样,脸色白得吓人,这两天好不容易缓回一点气色。平时多注意调养,别熬夜,让他安生睡觉。”
司徒珩站在一旁点烟,听到“上次高烧”四个字,捏着打火机的手指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
发烧。
确实,他的体质真的太差了。
“你回去整理一下食谱发我。”
“好的,老板。”
这头,白祈安看着跟陈医生说话的司徒珩,踩着拖鞋悄无声息地溜回了二楼。
等司徒珩转过身,沙发上已经空了,少年早不见了踪影。
很好。
他眼底浮起寒意。
胆子不小。
二楼卧室内。
白祈安坐在床沿上,小脸皱成了一团,看着裹着纱布的右手发愁。
眼下洗澡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现在右手碰不得水,单手脱衣服都费劲,更别提他自己在满是水汽的浴室里折腾。
怎么办?
就在他发愁时,房门被毫无征兆地一把推开。
白祈安身子一僵,抬头。
司徒珩对上他的视线。
少年眼底那层未能掩饰完全的戒备与警惕,瞬间无所遁形。
他脸色愈发冷沉,大步流星走过去,弯腰将少年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
失重感骤然袭来,白祈安惊呼出声,完好的左手出于本能,一把揪紧了司徒珩胸前的黑色衬衫。
隔着薄薄的布料,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熨帖着他的掌心,烫得他指尖发颤。
“哥、哥哥……”
“洗澡。”男人的声音冷漠,没给他留一点余地。
“我……我自己可以洗的……” 白祈安下意识地往外缩,小腿蹬了蹬。
司徒珩低头睨了他一眼,眉骨压着骇人的戾气:“白祈安,你再敢多废话一句,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少年吓得小脸发白,再也不敢吭声。
——
浴室里放好了温水,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雾气弥漫。
司徒珩避开白祈安裹着纱布的右手,把他轻轻放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漫过少年的胸口,化解了稍许的紧张感。
白祈安把下巴埋进水里,手臂抱着膝盖,睫毛垂着,乖乖的一动不动。
司徒珩扫他一眼,袖子挽到小臂,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
从少年的肩膀、后背一路轻轻擦洗。
“哥……”
毛巾擦过皮肤,带来一点轻轻的颤。
白祈安紧紧咬住嘴唇,热水泡过,身子软软的,他忍不住轻轻动了动。
但他不敢躲,也不敢出声。
哥哥在给他洗澡,不能乱动,不能惹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