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有时间操心我的私人感情,不如先操心操心二叔下周能不能按时把挪用公账的三个亿缺口补上。若是补不上,白氏与司徒集团合作的那个东区开发项目,恐怕就要换个负责人了。哦对了,白氏现在是安安的,换不换人,安安说了算。”
“你威胁我?!”
梁秋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她没想到司徒珩会当着老爷子的面,直接把司徒耀挪用公款、在外面养女人的丑事撕得一丝不挂。
“够了!”老爷子脸色阴沉得难看。
他看着油盐不进的司徒珩,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缓缓开口。
“阿珩,你二婶说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没错。白家这孩子,你若是觉得可怜,养在外面,给口饭吃,司徒家不至于连个闲人养不起。但你把白氏送给他,这就过了。明天把股权转让协议撤回来,司徒家的东西,不能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老爷子话里话外,依旧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与命令。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也习惯了司徒珩为了“大局”向他妥协。
但这次,他算错了。
司徒珩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前世,他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情,才愚蠢地退让,一步步把安安推向了深渊。
而这一世……
“爷爷误会了。”
司徒珩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淡淡地开口,“安安不是闲人。他是秦老刚收的关门弟子,也是我司徒珩这辈子唯一要护着的人。至于白氏,我用我私人名下的海外基金全资收购的,与司徒家没有半点关系。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秦老?!”
司徒老爷子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顾不上擦,那双浑浊而精明的鹰眼里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京都秦家,虽然不涉商界,但在政界和文化界的影响力极大。
秦老一生只收了三个弟子,如今个个都是各界泰斗。
白祈安如果真的成了秦老的关门弟子,那他的身份,就绝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落魄少爷”了。
梁秋梅更是如遭雷击,死死瞪着白祈安,满脸不敢置信。
“看不看得上,就不是你们说的算了。”
司徒珩站起身,顺手将白祈安也带了起来,动作温柔地替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转过身对老爷子微微躬身。
“爷爷,我对安安态度您看到了,我不允许有人伤他,否则就是跟我为敌,我会加倍奉还。”
司徒珩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至于东区那个项目,二叔若是下周一拿不出合规的账目,就直接走法务程序吧。”
说完,他牵着白祈安,头也不回地往餐厅外走去。
“司徒珩!你给我站住!”
司徒耀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伴随着餐盘被掀翻的刺耳声响。
司徒珩的脚步没有片刻停留。
老宅的玄关门被推开,外面的冷风迎面吹来,白祈安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男人立刻停下脚步,解开自己身上的大衣,将少年整个人裹了进去。
白祈安从大衣领口里探出个小脑袋,有些小声地问:“哥哥,我们不吃饭了吗?”
“不吃了。”司徒珩眼底的冰冷在这一瞬间融化殆尽,换成柔软和温柔,“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好!”白祈安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空里不知何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落在黑色的车顶上,很快融化不见。
半小时后,车子拐进了一条僻静幽深的老胡同。
最后在一座亮着暖黄色灯笼的四合院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一家极私密的私房甜铺,只接待熟客,不似酒店那种高大上的冰冷感,处处透着人间烟火的温热。
司徒珩先下了车,随后将白祈安从副驾驶牵了出来,用大衣将少年裹得严严实实,没让一丝风雪沾到他身上。
推开厚重的木门,屋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甜香,夹杂着红豆、桂花和牛乳的香气,瞬间勾起了食欲。
“珩少,您来啦。”
老板娘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妇人,见状连忙将他们引进了最里面靠着壁炉的雅间。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精致的白瓷餐具。
最先呈上来的是白祈安最想吃的桂花酒酿小圆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