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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滚,压住那团翻涌的东西。

一个都别想逃!

司徒珩冷声问:"中间人呢?"

"死了。车祸,上个月的事。"

陈诚的声音低下去,"现在李晟的单方面口供对不上书面证据,检察院那边不会认。顶多定他一个指使未遂,再加上洗钱和资产转移,加起来撑死五年。老爷子再在背后使使劲,三年就能出来。"

司徒珩心里发沉。

老爷子。

"还有一件事。" 陈诚递过一份文件,"老爷子那边最近动作频繁。司徒耀的老婆前天进了老宅,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据说是带了孩子去的。"

司徒珩接过文件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照片。

他低头看了几秒,照片里一个中年女人牵着孩子从老宅大门出来,孩子手里还攥着一根棒棒糖。他把照片翻了个面扣在文件上:"老爷子想保他。司徒耀老婆带孩子去,打的是亲情牌。老人家心软,见不得曾孙没爹。"

"那老板您的意思是——"

"暂时不动。" 司徒珩有了主意,文件合上,"让司徒耀以为老爷子能保他。他越觉得自己有靠山,越不会留后手。等他把尾巴全部露出来,再一刀切下去。"

陈诚愣了一下:"那绑架案那边——"

"不急。先让他蹦,蹦得越高摔得越狠。" 司徒珩转过身来,走廊的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你去查司徒耀老婆去老宅那天,老爷子还见了什么人。给我一份名单。"

"是。另外,红狐宋盈盈说最近看见司徒耀频繁出入龙行宫,见的人是刘金宝,要不要她——"

司徒珩眯了眯眼:"嗯,让她盯着。"

"明白。"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司徒珩还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缓缓滑落的水痕。

司徒耀,刘金宝。

这背后的水,比想象中深。

还可以吗?

白祈安上完数学课回来,司徒珩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他看了会,拿了平板乖乖坐到地毯上画画。

哥哥忙的时候他可以自己待着,安安静静的,等忙完了哥哥就会来陪他。

司徒珩偶尔抽空抬头看一眼。

小朋友侧脸绷得紧紧的,眉毛微微蹙着,今天画什么,这么严肃?

没一会白祈安忽然站起来,跑到他身边把屏幕凑到他眼前:"哥哥,看。画好了。"

司徒珩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瞳孔骤然缩紧。

屏幕上是一幅色彩阴暗的画。

一间紧闭的阁楼,女人站在窗边,正要往下跳。

画面角落里有只手拿着瓶药剂,关键是手腕戴的那块黑色的表上,表盘刻了个古老的家徽。

一只展翅的猎鹰。

司徒珩认得,那是司徒老太爷的私人徽章。

"安安," 他的声音哑了,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白祈安的手臂,"这是你在哪里看到的?"

白祈安被他的反应吓到,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安安昨天晚上和中午一直梦到这个……好像跟司徒妈妈很像……那个老爷爷给妈妈喝水,妈妈喝完就哭了,然后就跳下去了。"

司徒珩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难道说,他母亲的死跟老爷子也有关系?

那个他喊了二十多年祖父的人,那个在他母亲死后替他收尸,替他操办葬礼、拍着他的背说"别难过"的人。

也是刽子手

他冷冷一笑,真是天大的讽刺。

"哥哥,疼。" 白祈安皱眉拍了拍他越抱越紧的手臂。

司徒珩回过神,低头看见那道印子,像被烫到一样松开,又把人拉进怀里抱紧:"安安,对不起。"

"哥哥?" 白祈安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怎么了?"

"没事。" 司徒珩把脸埋进他发顶,闭了下眼,沙哑的声音很轻,"画得很好。"

不对。

白祈安眉头拧得更紧。

哥哥不对。

他能感觉得到,司徒珩的手在抖,呼吸沉重,绷紧的身子,随时要裂开似得。

白祈安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忽然这样,但那种情绪像墨汁一样从男人身上渗出来,把他都染得闷闷的。

他拍了拍司徒珩的后背,声音软软地撒娇:"那哥哥亲亲安安,安安想亲亲了。"

司徒珩闻言,心尖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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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