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用单纯的嗓音,作出大方的邀请,“哥哥,一起吗?”
司徒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太要命了。
浴室门口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硬的面具照出了裂痕,底下早已溃不成军。
他不敢回头,声音低低的:“不了,哥哥去打个电话。安安慢慢泡,泡好了叫哥哥。”
说着,司徒珩转身,心急地带上门,高大的背影狼狈又慌张。
留下被氤氲热气熏的粉嘟嘟小朋友,眨巴着桃花眼,心里暗暗念道,“哥哥工作太辛苦了,他要乖。”
哥哥,疼不疼
白祈安从浴室出来,欢快地窝进柔软的被窝里。
嘻嘻,等哥哥一起睡觉。
不过。
他可爱地皱了皱鼻子,哥哥刚才走得好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丢下一句“把牛奶喝了”,就急匆匆进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水汽还没散干净,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睡衣前面两颗扣子没系好,敞开的领口下露出一小截锁骨。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白祈安乖乖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奶,视线越过杯沿落在浴室门上。
门缝透出一道白光,传来里面的水声。
不是花洒那种温柔的沙沙声,是水流猛烈的冲刷声响,密集、急促的砸在石板上。
白祈安竖起了耳朵。
水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他喝完奶,久到床头那只兔子闹钟的分针爬了大半圈。
哥哥还没出来。
想起司徒珩进去时泛红的眼尾,心里有些发紧。
把空杯子放好,赤着脚踩上兔子拖鞋,轻手轻脚走到浴室门口,耳朵贴上门板。
水声还在,但中间夹着另一种声音。
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闷哼,闷在喉咙里,像在忍什么。
这种动静他听过。
以前奶奶疼得厉害时也会这样哼,不让安安听见。
哥哥是不是也在疼?
白祈安的眉头蹙了起来,手攥了攥睡衣下摆,心里有些慌。
犹豫了几秒,他鼓起勇气抬手推开了门。
浴室里热气蒸腾,白雾弥漫。
温水从花洒倾泻而下,砸在男人肩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司徒珩撑着墙壁,十指抠进瓷砖缝隙,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水流顺着宽阔的肩膀往下淌,滑过肩胛骨凸起的棱角,沿着疲惫的脊背滚落,没入隐忍的暗影间。
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滴落,眉骨高而凌厉,鼻梁如刀削,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低头,痛苦的闷哼裹在水声里消散,额角冷汗滑落,胸膛剧烈起伏。
水流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那阵刺痛。
安安。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白祈安在浴缸里仰起那张漂亮的小脸看他,水汽升腾中桃花眼清澈干净,雾蒙蒙地望着他,满是依赖。
“哥哥,还疼吗?”
声音软、甜、透着暖。
他什么都不懂。
不懂这种关怀有多催泪,不懂那三个字落在他心坎里有多震撼。
司徒珩闭上眼,额头抵上墙面,热水砸在背上,他却觉得浑身的疲惫都在往骨头缝里钻。
脑海里是白祈安仰着脸的样子。
漂亮的锁骨窝里盛了水,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红,眼眸里藏着极深的担忧,干净又纯粹,每一寸都在治愈他。
太累了。
司徒珩睁开泛红的眼眸,薄唇间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转过头——
“哥……”
白祈安推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水从花洒往下落,浇在男人宽阔挺拔的身形上,水汽朦胧。
他咽了咽口水,视线下意识一扫,猛地红透了眼眶。
哥哥他……
司徒珩听见门响,身子僵住,侧过脸。
瞬间,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白祈安的瞳孔微微放大,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司徒珩一怔,暗叹一声,赶紧转身扯过浴巾挡住伤痕,动作又快又狼狈。
水流砸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