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得回去了。”
……
尸体被抬回来的时候连块白布都没盖,血从担架边缘往下淌,滴在白家老宅门口的石阶上,一路没断过。
毕成玉跟在担架后面,亚麻衬衫上还沾着白泽洋的血。
他看见白父站在门口,几步上前,语气沉痛:“白总,节哀。抱歉,当时情况紧急,下手重了些。令郎是条汉子,到死都没求饶。”
好不容易找到的继承人被射成了筛子,白父双目圆瞪,眼白里全是血丝,浑身的筋骨都在发抖。却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毕先生的心意,白某心领了。”
“白总要是早这么痛快,我也不用大老远跑这一趟致哀了。”毕成玉脸上的沉痛立马收了回去,露出那双带着三分颓丧气的眼睛,“我们家周秘书说了,让出白家一半海岸线,您老可以安享晚年。”
白父的呼吸粗重起来,整个人像一头被长矛顶住了咽喉的老兽,胸口起伏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毕成玉看着他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当然,您也可以不同意。”
“说实话,我觉得他这个人太心软了,什么先礼后兵,什么体面收场。换作是我,您现在已经在跟您家令郎商量在哪一块墓地里作伴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对白父露出一个带着书卷气的、近乎腼腆的微笑。
“所以白总,考虑一下?”
……
白家从棋盘上下了桌。
白泽洋从贫民窟里爬出来,骨子里带的是阴毒、隐忍、不择手段。
能在赌鬼养父的虐待下活下来,能在生父面前扮演父慈子孝,能把当年所有欺辱过他的人一一踩在脚下,就足够说明他的能力。
可惜还是太年轻。
跟那些老狐狸比,终归还是差了一截。
丰赫作为正统继承人,是从丰家内斗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没有白百灵的帮忙,白泽洋只能被他按着头打。
毕成玉那种人,谈笑间就能把整个东区的力量调配得滴水不漏,作为东区二把手,白泽洋在他面前也未必能笑到最后。
更何况是周清淮。
一个穿越者,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
见过真正的权力运行,也见过真正的资本围剿。
就算白泽洋有了白百灵的未卜先知,也不过是多了双从棋盘上方偷窥的眼睛。
笑话,一个预言家加一个亡命徒,凑在一起就以为能掀翻牌桌。
难道就没想过,棋盘之外还有棋盘,规则之上还有规则。
星星
周清淮把人带到的时候,霍燃正靠在书房的椅背上,红发被冷汗浸湿了几缕,眼底还带着燃烧过的余灰。
能看出来,他刚发过病。
白百灵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要断掉:“霍燃哥哥……”
霍燃没抬眼,嘴唇张合:“杀了。”
周清淮往前一步:“不能杀。”
霍燃偏过头,那双冷而深的眼睛对上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发病后特有的低哑与不耐:“我说,杀了。”
周清淮没动,只是看着他,等他把那股发病后的暴戾喘过去。
过了一会儿。
霍燃那根崩飞的弦总算落回来了,“给我个理由。”
“他怀孕了。”周清淮说,“可能是丰赫的孩子。”
霍燃嗤笑一声,将额角湿发向后捋了下:“关我屁事,又不是我的。”
周清淮看他的眼神若有所思,没说话。
霍燃被那眼神盯得发毛,忽然意识到什么,语速都快了:“真不是我的。我承认照片那事我当时脑子有病。但我那时候真硬不起来。金浮图那天之前我他妈真是个处男!”
等他说完,周清淮才不紧不慢开口:“所以,你早就知道他是双性人。”
霍燃的表情僵了一瞬。
“算了,不重要。”周清淮没追着打,把话题拉回正轨,“我给你理由。”
“第一,他肚子里是谁的孩子还不确定。如果是丰先生的,你就是杀了丰赫的遗腹子,你不是丰赫,你没有权利替你舅舅做这个决定。”
“第二,你争权夺势,报仇雪恨,把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清出局都可以理解。你姓霍,你身上流着丰家的血,你做任何事都占着理。”
“但你杀一个孕妇,不管他是双性人还是三性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你今天拿回来的所有东西——东区的资源、南区的归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