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外,被晚霞染成金红色。
楚宴小跑过来,“什么时候醒的?外面这么热,又晒,赶紧进屋去。”六月中的京市气温一路攀升,站在户外几分钟,能出一身汗。
顾洲白鼻尖上浮着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后背的t恤有几块湿印。
“刚醒,吃了一盅银耳炖雪梨,大姐说晚上做大餐,我出来走动走动,消消食。”
楚宴莞尔,小白不好穿但好吃,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自己这张嘴。
“投资商如何?”顾洲白从小助理那里知道楚宴的去向。
“我感觉不靠谱。”楚宴细细把这家公司能查到的东西先说了。
顾洲白扬了扬眉,“确实不靠谱,别沾这种公司,以后要是暴雷了,对剧组和参演的人不好。
“嗯。”
是准备砸几千万让我离开他的不知道排第几的儿子吗?
后面几天时间,顾洲白和宋星海来往家和tv大楼,进行训练学习,为下一期做准备,而楚宴接待了好几波的投资商。
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之前马导怎么拉投资都被敬而远之,现在怎么一个个上赶着要来投资,而且这些影视公司都籍籍无名,一查都曾拍过票房惨淡的亏本剧。
甚至还有投资短剧的一些影视公司上门,被聂虹挡了回去。
“武侠片又成大热门了吗?都成香饽饽了。”马剑飞一脸沧桑,他浸淫娱乐圈的时间比楚宴还长,那天接待过汪总后,接二连三的一群投资商找上门,想要投剧,与之前的连连碰壁对比,现在就像做梦,这么多人争着抢着要投资。
马剑飞也算反应过来了,这些人怕都来路不正,他直接闭门谢客。
楚宴修长的手指握着杯子,脸上的痂有些已经起壳了,他没有去抠,等着它们自己掉,“明知亏本,还蜂拥而来,真当我是傻子吗?”
马剑飞疲惫地叹了口气,“不是当我们是傻子,是觉得我们对送上门来的钱,无法拒之门外。”
但他要对剧组和参演的演员负责,哪怕亏钱也不能随便接受来路不明的投资。
“不过前期启动资金已经到位了,我们这边可以开始招募各个角色的演员,尽量做到贴合角色,塞来的角色一律不用。”
做这行的就是这样,少不了人情往来,很多经纪公司一听是拍一部要送去国际拿奖的片子,心思就动了,想方设法地往剧组塞人,甚至不收片酬。
楚宴自认在圈子人缘不好都收到好几个人的询问,何况脾气温润的马导。
“另一个投资方是霍彦霄,他老婆想来剧组玩一玩,你给安排个小喽喽,没有台词,一秒就倒的那种。”
马剑飞:“”这跟群演有啥区别,拿着投资商的钱,给人老婆安排个群演,还不用付工资的那种,你小子比我还黑心呀。
“能省点是一点。”楚宴又把顾洲白要片酬的三成当作剧本酬金的事说了。
马剑飞更无语了,这种必亏本的武侠片,到最后亏得没有任何分红,只落一个名声,不对,名声有可能还不一定能捞着。
剧本跟白送给楚宴有啥区别。
他不信楚宴不懂这其中的门道,果然,楚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他很爱我。”
“你滚吧,我要找我的团队开始招兵买马了,忙着呢。”
“那我回去背剧本。”
背个屁剧本,他转头就拎着电脑去了清大机房,这里有全国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他写了四年的代码已经完成,他要送来跑跑数据。
华院是一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头发花白,鼻梁上挂着一副老花镜,看到自己的爱徒,哼了一声,“无事娱乐圈,有事华景彬。”
“那么爱挣钱,还回来读什么博士。”
楚宴被老师一顿阴阳,也不生气,换了实验服,包好头发,跟在他身后,进入实验室。
华景彬看着他忙碌高大的背影,欣慰地扬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抿平,这小子离开学校一年了,至少没有把功课落下。
“听小晨子说你男朋友回国了。”华景彬人到老年最爱干的事就是给自己的好学生拉郎配,以前他有意给楚宴介绍对象,结果这家伙说他有男朋友,到现在他还记得。
楚宴盯着快速运转的数据,“嗯,他参加《华国唱将》歌唱比赛,你有空可以看看,89号,特别帅,看完了,记得给他投一票。”
华景彬抬了抬鼻间的眼镜,捕捉到了这小子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故意嘀咕,“怎么又是混娱乐圈的,是不是他混了娱乐圈,以后你就安心回来做科研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