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把车停到路边,在网上搜了一下,找到一家评价还不错的店,然后导航了过去,根本没有发现,他们身后跟着一辆面包车,车内长枪短炮一直怼着他们录像。
他们像非常有耐心的狩猎者,等待致命一击。
“他们下车了。”姜宋是个非常敬业的狗崽,也知道怎么做可以不被发现,他让同事等在车里,自己带着迷你摄像机下了车,大大方方地走进了顾洲白他们进入的粤菜馆,在服务员热情的招呼下,走到一个角度最好,最适合偷拍的位置坐下,装模作样的拿着手机扫了码,把服务员打发走。
黄维峰是新兴的导演,年纪轻轻,凭借一部动画片拿下了贺岁档票房第一,虽然没有刷新国外一些动画的票房记录,但这在国内也算成绩斐然。
黄维峰这人不算低调,可以说有着轻易成功后的所有通病,不知遮掩,嚣张,自信心爆棚,满嘴跑火车,不断周旋应酬于圈内宴会,对那些曾经打击过他的人,甚至嘴毒得不饶人。
而此时,这人的所有嚣张都敛在眼角眉梢,不再张扬,对着顾洲白笑得一脸狗腿,菜让对方点,还不断地询问要不要再吃点,啰嗦得像个老妈子。
而旁边的漂亮女生完全被他忽略,只服务顾洲白一人。
纽扣上的迷你摄像头,把一切都拍了下来。
顾洲白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但为了不让黄维峰和余斯年担心,避开那盘姜葱鸡,汤拌饭,吃了半碗。
他坐在旁边不断缓缓深呼吸,再缓缓吐出,尽量控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以及遮掩颤抖的双手。
坐在他旁边的余斯年,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问题,“哥,药呢?你带药了吗?”
顾洲白呼吸越来越急促,声音轻到余斯年靠得这么近,也只能勉强听到,“在包里。”
余斯年赶紧拉开他的背包,慌张地翻找。
黄维峰终于反应过来,绕过桌子,顺着顾洲白的背,余斯年手忙脚乱找到药,倒出来两颗,喂进顾洲白嘴里,黄维峰端起桌上的茶,喂给他。
顾洲白闭着眼睛,胸膛不断起伏。
酒店大堂经理,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小跑过来,小声询问:“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黄维峰表示了感谢,“我们没事,已经吃好了,现在就走。”
三人匆忙离开,留下满桌并没怎么动过的菜。
姜宋摸了摸下颌,这究竟是什么病?
管他什么病呢,他蹲了楚宴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蹲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在能蹲到顾洲白,如果楚宴在乎这个顾洲白,肯定能从他那里拿到一笔钱。
即使没有直播里看到的那种关系,楚宴也认识顾洲白,顾洲白以后想要走娱乐圈这条路,楚宴绝对会联系顾洲白,不管最后是由楚宴买单还是顾洲白买单,钱到手就行。
姜宋畅想美好的未来,越想越喜滋滋。
晚上,虹姐就看到了视频,对方要价三百万,不贵,但也不便宜,她在心里衡量,顾洲白和黄维峰的关系以及他的病是否会影响到楚宴。
其实,说实话,她根本不清楚顾洲白和楚宴的关系,一句bb和一个红心手指印,并不能证明什么,尽管网上已经猜得天翻地覆,甚至还滋生了不少cp粉,以及出现了cp广场,只要两个当事人没有出来自己爆料,其实完全可以不当回事。
重点就在于她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所以她现在很被动。
思虑再三,她敲了敲楚宴的办公室,他没事做,也会来公司,大部分时间泡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敲他的电脑,只花小部分时间去练歌和练舞。
“进。”
今天也不例外,虹姐进去时,楚宴戴着防蓝光的眼镜,面无表情敲着键盘,眼镜架还掉色了。
虹姐以前怀疑过他在网上跟喷子对喷,后来发现根本没有,人家从来不屑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有个视频,你看一下,对方要价三百万。”说着就把手机递给楚宴。
楚宴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看得虹姐皱了皱眉,看向坐在沙发上,真正的冲浪达人某助理。
某助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宴哥昨晚不睡呀,他都把电闸拉了,结果宴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户外蓄电瓶,插笔记本电脑上,继续干他的。
一如现在,就跟个码字机器人似的,可以不吃不喝,只一味的敲键盘。
他努力过了,真的。
虹姐叹了口气,曾经她想过给楚宴换一个更强势的助理,楚宴为此跟她闹过,甚至不惜自身羽毛,也要保宋星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