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蜷了蜷,匆匆“嗯”了一声。
直至躺到床上,谢星柏五点多便要起床工作,按理来说应当抓紧睡去,但他脑海里却一直盘旋着今天的事。
他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很多关于梁亦堂潜规则一事的文章,大多数网民和媒体都对此持批判态度,指责梁亦堂缺乏影视人精神,今年屡次被曝光,私生活过于不检点。
谢星柏去听了流传出来的那段录音,的确是梁亦堂的声音没错,内容上也确实是梁亦堂主动暗示那位导演,以身体换取资源,但熟悉梁亦堂的人只会觉得荒谬。
梁亦堂的粉丝群体庞大,青葱少年们喜欢他,成熟男女也喜欢他,的确有很多影迷在为他发声,呼吁大家不要因为一段真假难辨的录音就凭空指责。
同时他们提出了最为重要的一点,事实上,梁亦堂从过去到现在的2014年,都从未参演过录音另一位当事人郭启国的任何项目,两个人甚至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利害关系,潜规则显然站不住脚。
谢星柏是相信他的,那些言论过于锋利,的确看得人不太舒服,谢星柏将手机关闭,又开始想另一件事。
唇舌又莫名泛起些热度,他抵了一下牙尖。
梁亦堂究竟为什么喜欢他,喜欢上他这么一个普通、无趣、甚至没上过大学的服务生。
他是喜欢梁亦堂的,但如果恋爱对于谢星柏而言当真如此轻易,那他当场就能够给予梁亦堂回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谢星柏是个重感情的人,恋爱对他而言不是路边开口就能打上三菜一汤的自选快餐,如果他拥有一片菜园,是要从播种种菜开始,到最后才成为佳肴。
甚至,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过要品尝餐肴。
谢星柏从小到大拥有过的东西太少,他也很无能,总是留不住能握在手里的东西,像母亲的手,和毕业成绩单。
习惯了一无所有,不过空荡的胸腔有一颗心脏,并不拥挤,任何一位来客都享有此地,只是土壤贫瘠,连杂草都是奢侈的派生物。
土地广袤,却是一片死去的,沉寂的废弃地。他只能低头,自惭形秽,静默着看土层破碎,而偶尔落下的雨水,淋溶水解,令盐碱成为了土地的眼泪。
面对来去,土地无能为力,零星的风小声说:请你放开那个外来客。
梁亦堂的喜欢,和谢星柏能够拥有喜爱,是同样荒谬的一件事。
他和梁亦堂的距离太遥远,又怎敢独占梁亦堂的喜与爱。
谢星柏太害怕分别,太害怕失去,当一切不再,吞咽反刍鲜活的曾经实在过于痛苦。
而如果一定要装作大度与开怀,去接受世间过短的相遇,那从未相见、从未期待,一定比遗忘更坦荡。
想着想着,他逐渐睡去了。
菠萝啤
白日,梁亦堂跑步完准备去洗澡时接到了vivi的电话。
一调查才知道,原来郭启国是真的惹上事了,他死性不改,在前段时间潜规则了一个新人,不料这个新人不一般,家中有点官商背景,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据说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难说会不会有什么牢狱之灾。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死也要拖个人下水。
郭启国臭名昭著,男女通吃,背后说不定留存了多少相关的录音,但最近梁亦堂杂志封面刚宣发,又逢生日活动,算得上是风时下热点,加之的确有些前怨,目标锁定在他身上也不出意外。
梁亦堂指甲无意思地陷进指侧,听完后“嗯”了一声,vivi姐顿了一下,又道:
“还有,艺耘杂志那边取消了合作。”
“要拿出证据才能服众,我们在收集,现在郭启国被捕的消息也暂时没有传出去,最近你注意一下。”
被爆出恶性绯闻,对方取消合作也在意料之中,而要将郭启国一事定性为诬陷,也需要证据,这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正式澄清的意思,梁亦堂点点头,说:
“好,我知,多谢。”
挂断电话,梁亦堂站在浴室门口,正对着镜子,他表情很淡,笑意也显得有些阴翳。
或许是因为价值观,梁亦堂总是很介意自己的声名,总是希望得到更多肯定而并非斥责。
因此过去的他还是低估了他老谋深算,多年前的疏忽成为了现在的要挟,令他感到十分不舒服。
或许当真是习惯性苛责自己,梁亦堂面色不虞,但想起谢星柏和他说过的那一句相信,半晌叹了口气,走进浴室脱衣,打开花洒,温水淋过全身。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