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得混入普通商货?”
“是。”
姬瑶垂眸,慢慢转动手中的棋子,“倒是谨慎。”
侍臣又道,“王上,华王对神殿制度似乎没有明显不满。姬贞大人曾以小王女之事试探,华王却当众重申华族初选、神官培育与长老多数决的祖制。”
姬瑶的手指微微停住,“她亲口说的?”
“是。”
“没有抱怨长老?”
“没有。”
姬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是。”
侍臣不解。
“王上?”
“她是靠那套制度选出来的女王,自然不会轻易否认。”
姬瑶将棋子放回掌心。
“不过,世上哪有毫无裂缝的制度?”
她抬起眼。
“那些话,继续传。”
“王上,华国似乎已有所察觉。”
“察觉又如何?”
姬瑶淡淡道:
“本王说的,哪一句完全是假话?”
侍臣低头。
姬瑶望向案上的华国山川图。
“秘密长老握有最终择选权,这是真的。”
“三将五年一选,与女王之间的特殊关係,这也是真的。”
“大神官与女王再亲近,终究仍有神职限制。”
她唇边浮起淡淡笑意,“本王不过把这些事,重新说给华国人听罢了。”
侍臣迟疑道,“可若华桑不肯怀疑神殿呢?”
姬瑶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中央,“那便让她身边的人去怀疑。”
她抬头。“神殿送来的那批古籍,有消息了吗?”
“已依礼制送入伏羲神殿。”
“很好。”
“王上,那些卷册……”
姬瑶淡淡看了他一眼。
侍臣立即住口。
片刻后,她才慢悠悠地说,“七百年前的事,华国人忘得太多了。”
她将另一枚黑子落在神殿的位置,阴阴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便替他们记起来。”
殿外夜风吹过,长廊铜铃轻响。
棋盘上,黑子渐渐围向中央。
而远在华国承泉宫,华桑正靠在云戈肩上,望着尚未收起的商道图。
两位女王隔着千里山河,各自落下一子。
没有人知道,这场始于一封通商国书的棋局,将在数年后牵动华国三境兵马,也将使七百年前被掩埋的秘密,重新浮出水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