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和体力消耗排了序,节目组如果——”
“岑恪。”贺凛按住那沓纸。
“嗯?”
“放假。”
岑恪看了看手里的行程表,又看了看贺凛,最终把纸塞回了公文包,正襟危坐:“好。”
张清澜低着头,肩膀轻轻抖了两下。易钧泠侧过脸看她,唇角也弯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笑什么?”
“没什么。”张清澜清了清嗓子,小声说,“就是觉得……贺律师在家应该也是这么管事的。”
易钧泠看了她一眼:“你对‘管事’这件事很有心得?”
“我没有什么心得。”张清澜立刻表忠心,“我们家你管事,我只管执行。”
“乖。”
三
驻地在古城边上的一座老院子,三进的格局,天井里种着一棵很大的三角梅,紫红色的花从墙头垂下来。
导演组宣布:稍作休整,晚上在院子里办欢迎篝火宴,明天正式开始第一集的任务录制。
傍晚,四对嘉宾在院子里生起了篝火。滇城的夜来得很慢,天光从亮蓝一点点沉成黛青,星星先出来,月亮后出来。工作人员搬来矮桌和坐垫,桌上摆着当地的乳扇、饵块和刚烤好的鲜花饼。
张清澜闻到鲜花饼的味道,第一反应是拍照。
她举起手机,对着桌上的鲜花饼认认真真拍了两张,又拿起一只,换了个角度再拍。
“拍给见微?”易钧泠问。
“嗯。”张清澜点头,“答应她了,滇城的鲜花饼。”
她低头把照片发进家里的群,配字:【妈妈吃到鲜花饼了,周末给见微带回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听爷爷奶奶话。】
发送成功不到十秒,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屏幕上出现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四岁半的易见微,长着一双和易钧泠一模一样的、眼尾微挑的眼睛,此刻正使劲往镜头前凑,近得整张屏幕只剩一只眼睛。
“妈妈!我看到鲜花饼了!”
“见微,离屏幕远一点。”电话那头传来易母的声音。
“妈妈,”易见微退开一点,小大人似的,“你旁边那个火是真的火吗?”
张清澜把镜头转过去,对准篝火:“真的。烫不烫?”
“我又没摸,我怎么知道烫不烫。”易见微皱起小眉头,觉得这个妈妈有点笨,“你摸一下告诉我呀。”
“妈妈也不摸。”
“那你问我干什么!”
视频那头,易母的笑声传过来。易钧泠凑到镜头里:“见微,妈咪看看,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奶奶做的糖醋排骨!”易见微立刻变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妈咪,我周末真的可以去找你们吗?”
“可以。周六早上爷爷送你上飞机,妈妈去接你。”
“拉钩!”
隔着屏幕,易钧泠伸出小拇指,在镜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挂了视频,张清澜把手机收好,一抬头,发现篝火对面,桑夏正托着腮看她们,眼睛亮得吓人。
“怎么了?”张清澜被看得发毛。
“没什么。”桑夏捧起手里的玫瑰茶喝了一口,压低声音,“姐,你老婆看你的眼神,我能剪一百个视频。”
张清澜:“……”
易钧泠端着茶杯,面不改色地替她接了这个梗:“剪吧,剪完发我一份,我出授权费。”
“真的吗!”桑夏一激动,差点把茶泼了,回头就喊,“白既明!你听见了没有!有授权!”
最后一排,白既明举着相机,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自我介绍是绕不开的环节。导演提议:不用头衔,用一句话介绍自己和身边这个人。
纪燃先来,搂着晏疏桐的肩膀:“我,纪燃,唱歌的。她,晏疏桐,演戏的。结婚八年,她从来没在台下给我鼓过掌——”
“我鼓过。”晏疏桐说。
“心里鼓的不算。”
“那没办法,”晏疏桐面不改色,“我的掌声比较内向。”
桑夏笑得直拍桌子,自我介绍做得像报菜名:“桑夏,演甜宠剧的,大家可能在电梯广告里见过我!这是白既明,摄影师,我的——”她卡了一下,扭头,“老婆,你是什么师来着?”
“摄影师。”白既明说。
“对,摄影师。拍我的。只拍我。”桑夏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摆摆手,“下一位下一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