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真是有病,程子淼!
施然恨恨地想。
来她的家里发了一通大疯,还在这儿问什么爱不爱的,简直莫名其妙。
都离婚了。
她爱谁不爱谁,和他还有什么关系?
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一句反问,但面前的程子淼却好似受到极大打击,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施然顾不上。
她转过身,望向沈礼周:“没事吧?”
沈礼周好似没料到她会突然转过身来,视线突然相接,他长睫有些慌乱地忽闪几下,红意顺着耳根迅速往上爬,感觉整个脸颊都有些滚烫:“没事。”
他很清楚,施然只是不想再和程子淼扯上关系而已。
绝对不是爱他。
从一开始就不要妄想。
更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因为越期待,就越不会有好结果。这是所有过往的经历带给他的深刻教训。
但她忽然靠近了他,伸出手,轻柔地捉住了他背在身后的小臂。
看到伤口的时候,她替他浅浅地“嘶”了一声,蹙起眉,视线和语气都变得锐利,声音却带了些颤音:“……没事?不疼吗?”
她仰起头,唇抿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完完全全地映照出他的模样,好像那伤口是多么可怖,他现在是多么疼痛一样。
沈礼周的手指蜷了蜷。
……很奇异的感觉。
那原本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疼痛感,竟然好似顺着她的视线慢慢地往外渗出来,如丝线般,从她触碰他的位置开始向上蔓延,最后缠绕,勒紧了他的心脏。
让他忽然好想试着再得到一个她的拥抱。
施然感觉心脏一阵阵地揪紧。
刚刚程子淼真的下了死手。他虽是格挡,但也禁不住拳拳到肉的力道,白皙的小臂已经蔓延开了淤青,再过会儿估计就会变成可怕的红紫色。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你想怎么处理?”她保持冷静,拿出手机,“我先报警。”
还没拨号,便被沈礼周拉下。
“不用。”他道,“我们私了。”
程子淼冷冷望着两人交叠的手臂,淡笑了一声,道:“我和你没什么可私了的。这事也根本没法了。你一大早穿着我的睡衣,在我老婆家里洗澡,我没觉得我打错你……”他“哈”了一声,语气更加恶劣,“如果说我有错的话,也应该错在我为什么没干脆利落地杀了你。”
“那不是你的睡衣,”施然冷声道,“这衣服我买回来你从未穿过一次,连试穿都没有过,这完完全全是属于我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我也不是你的老婆。离婚协议我们双方都是自愿签的字,我们都同意离婚……”
“我不同意!”程子淼突然抬起声音,他抬起眸,一瞬间,泪珠毫无征兆地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滚落下来,他咬着牙道,“我不同意离婚——我今天来这里,是想要和你和好的,不是来和你离婚的!”
“你……”像听了什么天方夜谭般,施然简直想要笑出声来。她抬起眼,刚想说话,却看到他滚滚而下的眼泪,一时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程子淼哭。
他竟然也会哭的吗?
程子淼如今西装革履的模样和穿着白衬衣的少年模样在她面前重叠,施然忽然想起他另一次红了眼眶的模样,好像还是在国外的时候,她在实习时被一只流浪猫抓了几道血痕,打完疫苗之后,半夜发起高烧,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就看见他端坐在她病床旁,模样和现在一样。她软声逗他说你是吓哭了吗,他很不开心的模样,说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傻话。
施然怔怔地望他,喃喃地把刚刚的话说完,语气却失去了些方才的锐利:“你……你想要和我和好?开什么玩笑。”
离婚协议不是签得很痛快吗?
她刚提出,他便应下,施然那时怔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猜测可能他其实很早就想要和她离婚,只是不想自己先提出而已。
回国的这段时间,他们也只是偶尔在父母或露露面前做做样子,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私下的交集,施然更是几乎没有考虑过跟他和好的可能性。
……
是的。
几乎没有。
“我没有开玩笑。”程子淼低声道,他指腹按了下眼睛,恢复了冷静,声音却哑而颤,“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真的离婚。这明明只是一场漫长的冷战而已。然然,我很爱你,你也爱我,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离婚?明明没有任何原则性问题。”
施然没想到程子淼竟然能如此自如地开口说出“我爱你”这样的话。她几乎没有听到过几次他说这样的话。她曾经想过,大概程子淼就是不会说这种情话的人。
但转念一想,人都有一张嘴,话语的发音都一样,如此简单的三个字,牙牙学语的小孩都会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