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猎猎,吹动他高高束起的长发,他身后的凤凰虚影缓缓凝聚,恍若自天际而来的不可亵渎的战神一般。
“这位小友,你听我说一句。”
人群之中,缓缓走出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不知是哪位宗门的长老。
“我们也并非认为宋怜舟有罪,只是……”老头还在试图和叶惜声讲道理,“只是你有没有想过,宋怜舟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而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呢?到那时,修真界的安危谁能负责……”
“我管他是什么。”叶惜声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
“哐当”,一个巨大的火球忽然直挺挺地从他头顶落下,老头吓了一跳,连忙手忙脚乱地躲开。
“少在这给我讲什么大道理,”叶惜声面无表情地端详着他,宛如高高在上的死神在审判逾矩的凡人,“我不想听。”
“我只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他动手,宋怜舟也不会变成怪物。”他的长枪横在胸前,一字一句透着极端的冷酷,“如果他真的变成了怪物……”
“那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然后自杀。”
“想找死的,大可以来试试。”
一束花
所有人都被叶惜声这一番“他要是出事了我就拉着你们所有人一起死”的疯狂且不讲理言论惊呆了。
老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叶惜声,瞳孔地震。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叶惜声挑眉,冷静的声音中又带着几分偏执,“如果宋怜舟真的变成了怪物,为了防止你们伤害到他,我就只好先把你们都杀了,明白吗?”
四下一片鸦雀无声,原先气势汹汹、声势浩大的众人,此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头倒吸一口冷气,嗫嚅半天,只憋出来一句:“……疯了,全都疯了!”
他们知晓叶惜声实力深不可测,所以在来之前他们想了很多劝服叶惜声的话术,但他们完全没料到一件事——叶惜声对宋怜舟的维护已经夸张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程度。
“那么,你现在便是要彻底袒护他,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了?”盛华宗的长老突然出声,故意借修真界之由给他扣上了一个巨大的帽子,想要借此给叶惜声施压。
谁知叶惜声丝毫不在意,反而轻蔑地笑了声:“你才知道?”
盛华宗长老一噎,没想到叶惜声承认地那么干脆利落,顿时就有些说不出话:“你你你……”
似是被叶惜声毫不在意的态度激怒,盛华宗长老“你”了半天,终于无能狂怒地一拂袖,怒道:“好啊,好得很!你和你们沧翎宗的人都是好样的!”
“谢谢夸奖。”叶惜声道,“不过我和我师兄现在已不是沧翎宗弟子,我们的所作所为和沧翎宗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污蔑其他人。”
盛华宗长老:“……”你在这说什么屁话呢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沧翎宗那几个人偏心都快偏到修真界外了,也就是他们打不过顾卿辞和他的那三个亲传罢了。
偏偏叶惜声还丝毫没觉得自己哪句话说错,声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理直气壮的,看得盛华宗长老一阵心梗,当下一拂袖愤而离去:“好,你非要一意孤行,那我们便没什么好谈的了,但是你想想……”
“难道凭你一人,可以敌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吗?”
叶惜声的视线冰冷,注视着盛华宗长老一边放狠话一边慢慢退了回去。
“若你执意要同我们作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终有一日,我们定会将你这山踏平!”
盛华宗长老气焰强盛地说完,竟是转过身——然后带着自己宗门的弟子快速溜走了。
见盛华宗的人都走空了,剩下几个跟着来的宗门都是一愣,随后也不得不尴尬地跟着撤走。
一时之间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原先人声鼎沸的山脚下竟然变得空空荡荡,其撤退速度之快看得叶惜声都是一愣。
放下长枪,叶惜声莫名觉得有些可笑。
狠话放得比谁都响亮,跑得却比谁都快。
叶惜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转身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脚步。
差点忘了还要给师兄带一束花回去,希望师兄不会等得心急。
宋怜舟看着叶惜声离开画面之中了一会儿,再出现时,手中多了一束花。
他心中蓦地一动,一股不知道是甜蜜还是难过的滋味在心底漫开。
他无法想象叶惜声在一个人应付完这些麻烦事的时候,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再去为他准备一束花。
叶惜声总是独自承担住所有的负面情绪,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满满的阳光与朝气,笑容比鲜花都明亮。
“哦,回来了。”影子看到叶惜声拿着花上山,依依不舍地放开宋怜舟,缩到他脚边,又变成了正常的影子模样。
宋怜舟在空空荡荡的大殿内站了一会儿,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一转头,正好就和探头准备走进来的叶惜声对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