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最后降落在一家湖面餐厅。
被深绿山林包围的湖面上, 有六个水滴状的房子悬空漂浮在岸边,茂密的花圃簇拥着迎客道,花瓣都散落在草坪上。
除了各式各样的紫色鼠尾草和薰衣草, 大门口还有花和藤蔓层叠的拱门。
迟薰看到时,还以为是误入了谁的婚礼现场。
盯着她望向舱外的侧脸, 谢肆声这会儿也不免忐忑,手掌搓了搓又十指捏紧:“怎么样,还喜欢吧?”
“……好看。”迟薰犹豫着扭过头, “不过就是吃个晚饭,这里会不会有点太隆重了?”
谢肆声嗤地笑了:“这有什么隆重的,我有假经常来这家吃, 就跟吃食堂似的,不信你问我司机。”
没想到说完, 女孩还真的去问了。
又傻又好骗的样子倒跟迟浔有的一拼。
驾驶员被自家少爷的死亡视线锁定,自然只能连连点头。
但直到把迟薰从舱内扶下来, 谢肆声环视着四周唯美的风景, 才在心中接了一句。
狗屁。
什么经常,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
这家店是他精挑细选足足一星期的,挑好后还定了一整个月的位置,就是想等哪天约到迟浔去打耳洞挑耳钉, 再以顺路的名义过来吃。
不过先让他妹过来吃也一样。
毕竟迟薰口味肯定跟他差不多,还能帮他提点建议, 再说了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她和迟浔都是一家人。
刚到岸边, 就有服务生端着托盘迎上来:“请问需要颈环吗?”
谢肆声:“我不用。”他侧身看向迟薰,“她……”
问别人是不是oga显然是个很突兀的问题,迟薰主动摇头:“我是beta, 也不用。”
她是beta?
挺好的。
毕竟b没有腺体,最近恶性新闻这么多,也不用害怕被发情的alpha盯上了。
这个不起眼的话题很快从谢肆声脑海中晃过,他替女孩拉开凳子,将电子菜单递给她:“看看要点什么?”
等她埋头翻看时,他才假装不经意问:“对了,平时你们在家,迟浔都爱吃什么?”
迟薰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鱼腿上。
她被比她存款还要多的价格震撼,下意识嘀咕:“都是很实惠的家常菜,我吃的迟浔都吃,我不吃的他也都吃。”
“迟浔这么不挑食?我怎么看不出来。”
谢肆声心里这么想着,嘴里也跟着问了一句。
迟薰一愣。
她对上谢肆声困惑的视线,慌乱地坐正了些,小声补充:“因为我们从小到大都住在一起,所以买的都是两个人爱吃的食材,我和他都不爱吃的,他压根不会买回来做。”
谢肆声吸了口气:“迟浔还会买菜?会做饭?”他挠了下眉心,忽然想到什么,“他上次带回来的爱心便当明明是你……”
糟了!
她忘了她带过迟浔做的便当。
迟薰心里都快慌晕了,还只能绷着脸假装镇定:“他、他会切菜,平时都是我负责烹饪。”
谢肆声“哦”了声,看样子是信了,又问她:“那你们平时在家都玩什么?咳,闲着的时候,你跟迟浔……都喜欢干点什么?”
迟薰差点又脱口而出做饭。
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除了帮她做家务下厨,她还真的想不出哥哥喜欢做什么,他的生活好像就是围绕她展开的。
“我们就看看电影、演出什么的。”
迟薰胡诌了个回答。
演出。
谢肆声记下这个回答,他接过女孩勾好的菜单,发现她只点了两个菜,大笔一挥把顺眼的那一竖溜全点了。
等菜的间隙有演奏师过来拉琴。
餐厅显然误会了他们的关系,挑的曲子是《爱的礼赞》。
浪漫悠扬的乐曲随着几个演奏师的靠近将女孩环绕在其中,她大抵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每进来一个人都要半仰着脸,用那双大眼睛好奇地张望。
放在桌面上的食指还曲着跟他们一起打拍子。
吃饭也是,牛排上来后,她先就切了一小点,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被撑得鼓鼓的腮帮子,和唇边吻痕似的红酒渍。
憨里憨气的样子倒是跟迟浔很像。
谢肆声目光不由地落在她那张和迟浔一模一样的脸上。
看着那些生动的小表情,他总感觉他能透过迟薰看到另一个人,渐渐地手里的刀叉也停了下来。
女孩正好抬起头擦嘴,和他失神的双眼正对上。
她歪头摸着脸颊:“我吃到脸上了吗?”
“……没。”
谢肆声慌忙别开视线,看着窗外的湖面试图冷静。
靠,他在搞什么?
真把迟浔亲妹当他的代餐了?
可即便是看着落地窗,他也还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