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安排了体能训练,昨天他跟许由林昼一出门采购了半天,满打满算刚学两天。”
“听你的意思,咱们队里来了个天才。”
宋颐初听完,目光里浮出诧异。
“他每天的练习时长有10小时以上,早晚也在一直在房间练习。”
一道冷淡的声音插进来。
泽费尔看向声源处,没想到替迟浔说话的人会是斯恒,挑了挑眉。
“他在房间练习你又怎么知道?”
“三楼隔音一直不好。”斯恒道。
旁听的宋杳安心被什么扯了一下。
周围吵吵嚷嚷的。
但迟薰一句也没有在听了,她轻喘着,垂下去的指尖还在轻轻颤抖,一舞结束时,她下意识往她的最前方看,以为哥哥会站在那个位置给她微笑着鼓掌。
以前总是这样的。
虽然那个时候,观众只有迟浔一个人。
可她现在在人群里逡巡了许久,什么也没看到。
几十个观众里,已经独独没有为她感到骄傲的哥哥了。
斜后方的谢肆声盯着男孩低垂的双睫和抿紧的双唇。
“喂。你不会要哭鼻子吧?”
迟浔很快回过头来,眼睛微红着瞪了他一眼。
谢肆声:“……?”
靠。
这小子竟然敢瞪他。
可转念想到刚才台阶上迟浔让他带自己出去转转的那句话。
算了。
瞪就瞪了吧,谁让他眼睛大。
谢肆声这会才懒得跟他这平民一般见识,他身体自中午就燥热得厉害,本来以为跳个舞能好受些,没想到非但没缓解反而更严重了。
他就想快点回宿舍冲个冷水澡,或者去泳池泡一泡。
排练中途,庄筱赶了过来和导演一起完善合舞,特别是流动c位的部分。原本脚本里没有迟浔站c的环节,但男人想了想拿铅笔画了一道:“加两秒吧。”
“呵呵,才两秒?他们各个都十秒啊。”庄筱一脸护犊子的不满,“前辈,一碗水要端平。”
“慢慢来,他现在唱跳和人气都那几个还是有差距,你把人捧上去不怕他被粉丝追着骂啊。”
“说得像现在他不是被追着骂似的。”
“……”
另一边,迟薰刚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之前踩过点的连廊。
“我们加快进度,按照刚才abc分区各自在不同区域排一下单人和双人的走位。”
“这边是?”
“b区。”
迟薰点点头,连廊两侧已经架好了摄影机,但没有摆放补光灯,阳光被墙体的镂空雕花筛成了斑驳的纹路,正好就洒落在他们肩头。
连廊台阶最后半段贴着三个十字定位胶,台阶的尽头就是一张巨大的双层床垫。
“狂奔的时候你在前面拉,他在后面跑,速度要快一些,有种要冲破黑暗看到曙光的感觉。”
工作人员一边说,一边跟他们做示范,“用你的左手去牵他的右手,牵紧一些。”
迟薰这才回过头,仰头看向身后的高大男人。
对方闻言,率先伸出手,掌心朝上,耐心等待着她的动作。
迟薰配合的把手放上去。
对方的手很大,掌心宽厚手指修长,或许是混血的缘故指节也更粗。交握之际,她感受到了和斯恒、谢肆声同样灼热的体温。
看着只被握住指尖的手,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揶揄。
“看来不习惯一起换衣服,也会不习惯跟男生牵手。”
差点忘了这是一群没有分寸的男同了。
迟薰咬咬牙,手指伸进他虎口处牵紧,可他手指太大又粗,她并不能全部捏住,怕等一跑起来就拽开了,反复调整了几下,才道:“待会我冲的时候你也要记得牵紧我。”
泽费尔旁观着他略显笨拙的动作,手指微弯,随意地勾住他的手。
“好了。”
手被很轻的力道带了下。
迟浔开始拽着他往下奔跑,连廊的风把他碎发吹得翘起,泽费尔抬步跟上,看到他因为用力微微绷紧的下颌。
一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但不待他看清,脚背已经接触到床垫的边缘,刹那间他和迟浔都倒入床心,纯白的羽毛纷纷扬扬飞到高空,也模糊了他的视野。
迟薰没有算好倒的角度,又被床垫弹了一下,恍惚间感觉后脑勺撞到了泽费尔的某处,触感好奇怪,竟然比之前宋杳安的还软。
她咳嗽着从猫毛一样的羽毛堆里坐起身,低头看他,“你还好吧?”
泽费尔躺在床心,衬衫里也钻入了不少羽毛,翡绿眼眸微微侧去,从迟浔跪坐在身侧的动作看回他脸上,最后看向他头顶。
他蓬乱的金色发顶正斜插着一根羽毛,和当年大合照上的草叶子格外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