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还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包火车上的果干。
拆开袋子挨个人分了一些。
他以前在陌生人面前不爱说话,如今迫切、急切地说个不停。
出了站回了小区,用钥匙打开了门,一推门,一只橘猫扑到了江凝腿上,亲昵地蹭着,饿得喵呜叫。
这猫叫米橘,江凝养了五年的猫,临走时给猫留了一袋子的自助猫粮和水,过去一个月,昨晚刚好吃完。
米橘挨饿一天,江凝打开柜子又是弄粮又是添水,平时一周只能吃一次的猫条,今天给米橘连开了三根。
米橘呼噜呼噜地围着江凝叫,猫的呼噜声有种天生的治愈,江凝抚摸着猫,眼睛又开始干涩,家里空,就他一个人,也不怕人笑话,蹲在地上,眼泪不争气地掉在米橘的毛上。
喂饱了米橘,江凝脱掉了全身上下所有衣服,全部丢进垃圾桶,连着在浴室内冲了五六个小时,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摆脱掉一切。
完事了又将创可贴贴在身上最重的几个咬痕上,舒舒服服吃了顿饭,傍晚时又去了理发店。
头发长了不少,江凝要求理发师给自己改成狼尾,再染成白发。
白发染好的那一刻,江凝盯着镜子里这个完全变了样子的自己,突然就笑了。
不一样了,才能和过去彻底告别。
倒是理发师,对着他拍了不少照片,说是为店铺做宣传,并且还给江凝打了个大折扣。
江凝出去时,好多人朝他看,从前看他的人多,他早就适应了,转头又去打了耳钉,赶不上疼,连着打了好几个,戴了好几个耳钉在耳朵上。
衣服也换了,和从前的紧身衣服不同,这次换了宽松的运动装,偏向潮流。
整个人从头到脚焕然一新。
毕业季还没过,临找工作前,江凝去挂医院挂了心理科。
有些东西,不想去想,但难免会想起。
他在医院跟心理医生聊了很久,医生给他开了许多没有见过的药,出医院时,已是晚上。
江凝拎着药坐在路边等公交,打开手机时才发现,上面有许多的消息和未接电话——
兄弟,你好美!
那些个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打的,江凝不认识,便没有去管。
他点开消息页面,上面全是大学同学和室友发的消息。
江凝点开了最上面一条。
室友雏信越:【啥情况啊?一个月不回老子消息是吧?】
【你行!你不回老子就一直给你发,反正打几个字不要钱儿,老子有的是时间给你发!】
【不是你到底啥情况啊?消失这么久?老子报警都报好几次了,警察也找不到你,不会真因为长得太漂亮被导演包养了?】
【不应该啊,按照你的性格就算被包养了,肯定会要个啥角儿演着,海城这边的人我都了解,也没听说什么风声啊。】
江凝手指网上翻了一遍,一共几千条消息,雏信越每天都在发,没一天中断的。
大部分都是关心的消息,一部分是给他介绍短剧角色的事。
江凝等公交的功夫,雏信越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哥们哥们,最新短剧面试!男主空缺了个位置,这角色挺适合你的,老子特意帮你争取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消息,名额我可保不住能一直帮你留着啊。】
江凝:【演。】
雏信越:【!!!(???)!!!!!】
【我靠靠靠靠靠兄弟你炸尸了啊!!】
【你这消失了一个多月害得老子好个想啊,这出来了可不兴再消失了啊,赶紧的,人在哪,老子要约你吃饭!】
回家的公交车没办法上了,江凝发了共享位置过去。
雏信越赶到公交站时,离老远便看到了白发青年。
坐在公交椅上的青年留着一头银白色狼尾,左耳打了三颗耳钉,红色的坠子如宝石一般嵌在耳朵上,唇瓣也殷红,原本五官便精致,一身黑白运动装的衬托下更为耀眼,乍一看,像是动漫里走出的纸片人。
脸红心跳